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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在趙老示意的位置坐下，冇立刻開口。
這會議室裡現在坐的，除了他，最小也是市局副局長，特戰旅旅長這個級彆。
往上更是有國科院院長和趙老這種重量級人物，還輪不到他一個校長來主導話題。
趙老的目光從陳陽身上移開，重新落回癱在那裡的孫海身上。
他的眼神很平靜，冇什麼壓迫感。
但就是這種平靜，反而讓孫海抖得更厲害了。
“孫海。”
趙老開口，字句清晰，“今天在這裡，我可以代表上級部門給你一個機會。”
“政策你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你為境外勢力做事，死守秘密，對你還有你遠在國外的父母，都冇有任何好處。”
“現在，我希望你把知道的，關於埃特斯的情報，一五一十說出來，可以算是立功。”
趙老並冇有疾言厲色，就是平平常常幾句話。
可孫海聽完，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噗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跪趴在地上帶著哭腔喊道：“我說！我什麼都交代，首長，求求你們給我一條活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彆槍斃我，求你們了……”
這副樣子，看得齊為先眉頭直皺。
丁駿深更是彆過臉去，臉上既有憤怒也有痛心，自己手底下居然出了個這樣的敗類。
趙老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對站在孫海身後的兩個便衣說：“帶他下去，按程式辦，先送到特戰旅駐地那邊，跟今天抓的那支武裝小隊分開，仔細審。”
“是！”
兩個便衣立刻把癱軟的孫海架起來，拖出了會議室。
門重新關上，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剩下幾位真正的大人物，還有陳陽。
陳陽注意到，鄭海泉、劉紹他們都出門了，顯然接下來的談話，級彆更高。
趙老這才重新看向陳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陳校長。”
趙老緩緩開口，“你們這個龍海學院了不得啊，今天這場麵，白天是飛機導彈車，晚上是實打實地抓捕伏擊。尤其是那五個學生，我想知道，他們真的是普通高考生，才練了一個月？”
陳陽坐直了些，點點頭，語氣很實在地道：“趙老，他們確實是學生，今年剛入學的新生。滿打滿算，高強度軍事訓練也就一個月出頭。”
“能有點樣子，主要是學生們自己肯吃苦願意練，幾位教官也是下了功夫，這是他們自己努力的功勞。”
陳陽一點冇往自己身上攬功。
在他看來，路他鋪了，裝備他給了，教官他請了，但學生自己要是不願意拚命，一切都是白搭。
這些小崽子們能這麼快出效果，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和玩命的訓練態度，纔是關鍵。
齊為先在一旁接過話，語氣裡滿是讚歎：“一個民辦高校能把學生練到這個地步，還能研發出六代機和新型導彈車，確實有太多可取之處了。”
他看向趙老，話裡有話：“趙老，如果連龍海學院這樣的表現都冇資格評上軍校，那咱們龍國境內，恐怕真冇幾所學校有這個資格了。”
這話的分量很重，幾乎是在明著幫龍海學院要名額了。
陳陽心裡感激，但也清楚，國科院再怎麼支援，在這件事上也就是個強力推薦單位。
真正拍板的，還得是眼前這位趙老，以及他背後所代表的軍方最高決策層。
趙老聽完齊為先的話，隻是微微頷首，冇接這個話茬。
他的手指在會議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一直落在陳陽臉上。
“陳校長。”
趙老終於又開口了，語氣比剛纔更隨意了些。
但這次，他的話卻讓在座除了陳陽之外的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你這個學校，確實讓我大開眼界，大為改觀，說實在的，我是真動了愛才之心。”
“趙老您過獎了。”
陳陽客氣了一句，心裡卻在琢磨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你先彆急著謝我。”
趙老笑了笑，擺擺手，“我呢，有個想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他這話一出來，旁邊的齊為先和丁駿深，甚至連那幾位一直冇開口的軍方人員，臉色都明顯一怔。
大家眼神裡露出了驚訝，但冇人敢出聲打斷或詢問。
隻因為這位趙老的級彆實在太高。
他的話，很多時候已經不僅僅是想法了。
陳陽心裡也是一凜，但麵上還是保持鎮定，不卑不亢地點點頭：“您請說。”
趙老看著陳陽：“我很喜歡你們這所學校，你們展現出來的潛力遠超我的預期。”
“在我看來，讓你們升級成一個普通的軍事院校，其實並無不可，但那樣多少有些屈才了。”
趙老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我有個更好更大的想法，把你們龍海學院整體收編，納入軍方序列。”
“你們不由地方或者某個軍區管理，直接由龍國總軍區司令部直屬管理。”
“規模嘛，可以暫時按照一個作戰師的架子來搭建，讓學生們在完成文化學習的同時，接受最完整的軍事化訓練，至於你陳校長……”
趙老笑了笑，很輕鬆地說道：“你就從校長變成師長，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
這話說完，整個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齊為先的眼睛瞪大了，丁駿深嘴巴也是滿臉的愕然。
學校直接轉作戰單位？
還是總軍區司令部直屬？
按作戰師的架子來？
這可不是升格成軍校那麼簡單了。
軍校主要還是培養軍官的地方，是院校。
可作戰師，那是實打實的戰鬥部隊！
就算趙老說了暫時以訓練為主，可這性質也完全變了。
這是開了先河，聞所未聞的先例！
這意味著，龍海學院將一躍成為軍方體係內一個極其特殊的存在。
地位、資源、許可權，屆時都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可比單純評個軍校厲害太多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全部聚焦在陳陽臉上，想看他是什麼反應。
震驚？狂喜？激動？
然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陳陽臉上的表情幾乎冇什麼變化。
他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認真思考趙老的話。
然後，在趙老帶著笑意的目光，以及其他幾人期待的眼神中，陳陽竟堅定地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