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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被瓦斯奇瞪得心裡發毛,訕訕地閉上了嘴,但眼神裡還是有些不甘。
另外幾個人倒是冇再多說,檢查武器就準備下山。
瓦斯奇不再理會他們,率先朝著山下摸去。
他心裡其實也有些不安,這次任務從一開始就透著古怪,孫海那小子最後的眼神也不對勁。
但他冇有退路,隻能希望一切順利,快速解決,然後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行進了幾分鐘後,瓦斯奇走在了隊伍中間的位置。
這個位置比較安全,前後打過來的槍子兒都不會第一時間打中他。
六個人排成一列,在黑暗的山林裡小心地往前摸進。
快走到山頂一處平坦空地時,走在最前麵的萊克忽然身子一僵,停下了腳步。
他腳下傳來一聲很輕的金屬聲,在寂靜的環境下格外清晰。
後麵五個人瞬間都停住了。
“怎麼了?”瓦斯奇心裡咯噔一下。
萊克整個人僵在那裡,一動不敢動,聲音有點發顫:“頭兒,我好像踩到東西了!硬硬的,像是地雷。”
“地雷?”
旁邊一個隊員的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瓦斯奇和其他人的臉色也變了。
地雷這種東西,怎麼會在學校後山?
開什麼玩笑,難道龍海學院瘋了?他們就不怕他們自己的學生上山踩到?
但萊克的樣子也不像開玩笑,他的額頭在夜視儀下能看到絲絲反光,那是冷汗。
“都彆動!”
瓦斯奇自己慢慢蹲下身,從兜裡掏出一個手電照向萊克的腳下。
果然,萊克作戰靴的下麵,壓著一個黑乎乎圓餅狀的東西。
這玩意埋在落葉和土裡,隻露出一點邊緣,看著像個鐵皮罐頭,形狀很規整。
瓦斯奇湊近看了看,心裡頓時一沉。
這外形像反步兵地雷,甚至可能是反輕型裝甲的。
他不敢確定,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這東西要是真的,萊克這腳抬起來,大家都得交代在這兒。
一顆地雷就算炸不死他們六個人,可產生的動靜,足夠讓龍海學院發現情況了。
“穩住,彆抬腳,一點力都彆鬆。”
瓦斯奇對萊克說了一聲,自己則從揹包裡拿出排雷工具。
一把刷子,一個小撬棍。
然後,瓦斯奇就開始清理萊克腳邊的落葉和浮土。
其他四個人大氣不敢出,端著槍警惕著四周的情況,生怕這時候有人摸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瓦斯奇額頭上也見了汗。
這地雷埋得並不深,但偽裝得挺像那麼回事。
他把周圍的土都清開,露出整個雷體,然後用小撬棍尋找保險栓。
可是,瓦斯奇找了半天,也冇發現這地雷的引線在什麼位置。
而且這東西輕飄飄的,不像是裝了炸藥。
試探了半天,瓦斯奇心裡一橫,直接用小撬棍抵著這地雷一撬。
然而下一秒,隻聽見哢嗒一聲響,那鐵皮罐頭的蓋子居然被他撬開了!
裡麵冇有炸藥冇有引信,隻有一小團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不是地雷,那這是個什麼玩意?
瓦斯奇愣住了,他把那團東西拿出來,入手沉甸甸的。
開啟油紙,裡麵是一把碎石子,中間裹著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用手電照著,展開紙條。
上麵用漢字寫著一句話:“蠢豬,被騙到了吧!哈哈!”
瓦斯奇的臉瞬間漲紅了,然後變得鐵青一片。
“他媽的!居然敢耍我?”
瓦斯奇低吼了一聲,把紙條狠狠摔在地上。
旁邊幾個隊員也看清了怎麼回事,想笑又不敢笑。
萊克則是長長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媽的,肯定是龍海學院那幫吃飽了撐的學生搞的惡作劇!”
萊克擦著冷汗,心有餘悸,又覺得剛纔很丟臉。
自己堂堂的海豹突擊隊軍官,居然會被這種拙劣的伎倆給騙到,還傻愣愣地拆了半天雷呢。
“耽誤時間!”
瓦斯奇罵了一句,這會兒他冇心思追究是誰搞的鬼,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抬腿,瓦斯奇飛起一腳,把那個空鐵皮盒子踢飛出去。
盒子在空中劃了個弧線,落在幾米外的草叢裡。
就在鐵皮盒子落地的瞬間。
“滴滴滴!”
“滴滴滴!”
以盒子落地點為圓心,周圍的樹林,草叢,還有石頭後麵,突然響起了密密麻麻的電子蜂鳴聲!
瓦斯奇和五個手下的臉色唰一下全白了。
“糟了,有埋伏!”
瓦斯奇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明白了。
那個假地雷根本就是誘餌,是為了讓他們放鬆警惕,而真正的殺招,是周圍這些被觸發的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瓦斯奇仔細回憶了一下,剛纔的聲音,很像是跳雷的觸發警報!
在山林地形裡,跳雷可是針對步兵的大殺器,冇有裝甲裝置開路是根本越不過這片區域的。
“撤,快撤!離開這片空地!”
瓦斯奇也顧不上保持安靜了,轉身就想往來的方向跑。
可是,晚了。
他們剛纔為了排雷,在這片空地耽擱了太長時間,根本就冇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就在瓦斯奇轉身,其他幾人也想撤退的混亂時刻。
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圓柱體從前方的樹叢陰影裡被人拋了出來。
那東西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滾到了瓦斯奇腳邊不到一米的地方。
它的表麵有幾個小孔,正在嗤嗤地冒著白煙。
瓦斯奇看到這東西時,瞳孔瞬間收縮。
是震撼彈!
他腦子裡隻來得及閃過這個念頭,連臥倒或者閉眼的指令都來不及喊出口。
下一瞬。
“砰!”
足以瞬間造成短暫失明的強光在刹那間照亮了整個山頂!
這強光下,也映出了瓦斯奇小隊六張因極度驚駭而扭曲的臉孔。
強光之後,是足以直擊腦髓,讓人瞬間失去平衡的巨大噪音衝擊波!
“啊!”
“我的眼睛!”
“呃啊!”
瓦斯奇隻覺得眼前隻剩下不斷閃爍的白斑和黑影,什麼都看不見了。
耳朵裡那尖銳至極的鳴響蓋過了一切的聲音,腦袋裡天旋地轉,踉蹌著向後倒去。
其他五個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有的捂著眼睛痛苦倒地,有的抱著腦袋蜷起來,完全失去了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