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那不是牆壁自然的裂紋,而是用指甲,甚至可能是用鮮血,刻在牆皮上的字跡。
【林海業是個惡魔,他不是校長,他是禽獸。】
【助學金是誘餌,拿了錢,就得拿身體還。我好臟,我想死......】
【王堅懷拍了我的照片,我不能報警,報警我媽媽就活不下去了。】
【王新凱是個瘋子,他把我拖進這裡......誰來救救我?】
......
密密麻麻的字跡,層層疊疊地覆蓋在這麵陰暗的牆壁上。
每一句話,都透著令人窒息的絕望和無助。
我的手顫抖著撫摸過那些字跡,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我出資設立這筆助學金,是為了讓那些在貧困中掙紮的孩子能夠看到希望,能夠通過知識改變命運。
可萬萬冇有想到,我的善意,竟然成了林海業這幫畜生用來控製弱者的工具!
這個地下室,根本不是什麼廢棄的庫房。
而是他們用來欺淩、侵害那些無權無勢的貧困生的魔窟!
難怪林海業寧願冒著綁架我的風險,也不肯讓我查賬。
因為賬本背後,隱藏著的是足以讓他們被槍斃十次的滔天罪惡!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刺痛感讓我保持著清醒。
“林海業,王堅懷,你們這群人渣......”我咬著牙,在黑暗中發下毒誓。
“隻要我能活著出去,我一定會讓你們為這些孩子付出最慘痛的代價!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時間在黑暗中變得無比漫長。
饑餓、寒冷和脖子上的傷痛不斷侵蝕著我的意誌。
不知過了多久,在我快要迷迷糊糊睡去的時候,鐵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金屬碰撞聲。
我的神經瞬間緊繃,抓起角落裡的一根斷裂的桌腿,死死地盯著大門。
“哢噠”一聲,沉重的鐵鎖被開啟了,一絲微弱的手電筒光亮透了進來。
“秦......秦董,您在裡麵嗎?”一道壓抑著恐懼的熟悉女聲傳來。
是李老師!
我立刻放下手中的桌腿,快步走到門口:“李老師!是我!”
李老師推開門,趕緊拉住我的手,聲音急促:
“快!快跟我走!我趁著保安換班,偷了王堅懷辦公室的備用鑰匙。”
“白天警察來過一趟,被他們糊弄走了。現在他們已經擬好了假合同,準備明天一早就逼您簽字。”
“你趕緊逃離這兒!能救這些學生的,隻有你了!”
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得渾身發抖,卻依然鼓起勇氣來救我的年輕女教師,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李老師。等出去了,我一定......”
“想出去?做夢去吧!”
我的話還冇說完,地下室走廊的儘頭突然亮起了刺眼的強光手電。
王堅懷和楊琴,帶著兩個保安,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堵死了我們唯一的去路。
李老師嚇得尖叫一聲,臉色慘白地退回了地下室。
“賤骨頭!我就知道你不老實!”王堅懷拎著一根半米長的鐵棍,麵目猙獰地走了過來。
一把揪住李老師的頭髮,將她狠狠地拽了出去。
“敢壞我們林校長的好事,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放開她!這件事跟她沒關係!”我憤怒地衝上前想要奪人,卻被保安死死地按在了牆上。
“喲,秦穎月,自身難保了還在這兒裝什麼聖母呢?”
楊琴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和一台攝像機。
王堅懷將李老師狠狠地按在地上,用鐵棍抵著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我:
“林校長說了,夜長夢多。既然你這個不長眼的幫手把門開啟了,那咱們就提前把事辦了。”
楊琴將那份檔案“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指著上麵的條款說道:
“看看吧,這是一份自願捐贈協議和審計合格確認書。”
隻要你簽了字,證明那三百萬助學金賬目冇問題,並且承諾再向學校追加五百萬的‘基建費’,打到我們指定的海外賬戶上。”
“哦對了,還有一份宣告,承認你和我兒子王新凱是‘兩情相悅’,今天在辦公室隻是情侶間的打鬨。”
“你們做夢!”
“不簽?”王堅懷冷笑一聲,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鐵棍,對準了李老師那雙手。
“我聽說這位李老師可是音樂學院畢業的高材生,鋼琴彈得極好。”
“要是我這一棍子下去,把她的十根手指頭一根一根砸成肉泥,你說她以後還怎麼彈琴?怎麼教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