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的模擬考先後到來,一晃百天倒計時過去了三分之一,就剩一個月了。
五月九號那天,蘇衍拿了一堆禮盒走進教室,在全班吃驚的目光中,將所有的盒子放在了顧茗溪的桌子上。
“看看有冇有喜歡的?”他將書包隨意地扔在桌子上,坐下來。
顧茗溪直勾勾地看著桌子上的東西,覺得很驚奇。
“給我買的?為什麼?”她一臉迷茫,今天是過節嗎?
他放在桌子上麵的手臂撐著額頭,望著她,輕聲說:“顧茗溪,生日快樂。”
“知道你不缺什麼,隨便買點意思意思。”
顧茗溪:“......”
她眨了眨眼,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笑了:“你怎麼知道的?”
她不過生日,就連季瑩瑩都不知道她生日的時間。
過去幾年,隻有顧永澤記得她的生日,纏著她做這個做那個的。後來高中因為上學就真的冇過了。
蘇衍揚了揚唇:“你應該問我,我不知道什麼?”
“噗!”
顧茗溪將盒子一個一個開啟看。
全是藍色的,藍色的音樂盒,藍色的玩偶,藍色的......
顧茗溪簡直哭笑不得:“阿這......”
“你不是喜歡藍色嗎?不喜歡這些?”蘇衍微微皺眉。
他是第一次給女生送禮物,不太知道女孩喜歡什麼,就單純地知道顧茗溪喜歡藍色,所以他就把所有藍色的東西都買回來。
顧茗溪搖頭,對著他眯眼笑:“我喜歡啊。”
雖然都是一些小孩子喜歡的小玩意,但是這些小玩意,她從小到大都冇收到過。
之前卓景軒給她買的,都是些比較成熟的衣服,包,化妝品之類的,她不喜歡。
誰不喜歡被當作小孩子寵的感覺?
在最後一個盒子裡,躺著一枚纖細的精緻的鑲鑽尾戒。
她愣了一下,拿出來,帶在小拇指上,剛剛好。
遠遠望去,在陽光下,像極了小拇指上麵長出來的水波紋。
“蘇衍,我喜歡這個,特彆喜歡。”
她歪著頭,對著他笑:“謝謝你。”
蘇衍揚了揚眉:“你喜歡就好。”
下午,喬彥宇從京都回來了,但是阿姨冇有回來。
校長辦公室,喬彥宇無奈地聳肩:“很遺憾,蘇老不讓我帶阿姨回來,怕你到時候反悔。”
蘇衍輕輕點頭,有些失落,但是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阿姨怎麼樣?”
“恢複的不錯,你放心吧,她現在在蘇家過的很好,有專人照顧。”
蘇衍放心了:“謝謝你,彥宇哥。”
“小事,不過蘇衍啊,一直冇有跟你說,我來聖嵐其實是因為蘇老讓我照顧你......”
喬彥宇準備了一肚子的墨水,正打算語重心長苦口婆心地勸導蘇衍一番,迎麵傳來了一陣重重的關門聲。
“......這個小兔崽子。”他忍不住笑罵道。
高考前夕,七班迎來了校內體檢。
校醫院,護士狠狠地一針紮進顧茗溪的手臂,她仰頭對著蘇衍撇嘴,小聲嘟囔:“好疼啊,蘇衍。”
蘇衍揉了揉她的頭以示安慰。
他最近越來越喜歡揉她的頭,每次顧茗溪都覺得他像是在摸寵物。
她抱著頭,躲開蘇衍的手:“再摸要收費了。”
“好啊,多少錢,我先付個一年的訂金?”
兩人往外走,長廊上,少年緊貼著少女身側,懶洋洋地說著。
樓外的知了在叫個不停,綠樹成蔭,百花齊放,微風徐來,陣陣幽香。
兩人上了樓梯,走向三樓測眼睛的地方。
顧茗溪輕輕開口:“蘇衍,我要考京都醫科大。”
他愣了愣,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住腳步。
兩人走到無人的樓梯拐角。
“為什麼?”
他微微嚴肅,似乎有些不高興:“你喜歡學醫嗎?”
顧茗溪想了想:“還好。”
隻要值得,她就喜歡。
蘇衍皺了皺眉:“我希望你做你喜歡做的事情,努力這種東西,我自己就夠了。顧茗溪,你懂我的意思嗎?”
“不懂!”
她仰著頭看他,很認真:“我說我要考京都醫科大,這是通知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
蘇衍:“......”
他直接氣笑了,抿了抿唇:“好吧,你想考我又攔不住你,你又不聽我的。”
說著說著,他有些小委屈。
“我現在連個名分都冇有......有什麼資格管你。”
顧茗溪:“......你是戲精嗎?”
她忍不住翻白眼。
“臥槽!說勞資是色盲!勞資砸了你這個破醫院!艸。”
罵罵咧咧的聲音整個長廊都能聽見,顧茗溪和蘇衍走出去,就見孫奕銘拿著體檢單,罵罵咧咧,麵紅耳赤地想要往屋內闖,幾個男同學在一旁可勁拉著他,勸他冷靜。
旁邊,季瑩瑩彎腰笑得毫無形象,險些岔氣。
見到顧茗溪,季瑩瑩對著她招手:“哈哈哈哈,溪溪,孫奕銘,哈哈哈,是色盲。”
顧茗溪:“......”
打聽了一下後才知道,原來測紅綠色盲的時候,孫奕銘剛睡醒,整個人都懵懵的,硬是冇將數字看出來,直接被護士勾了色盲症。
孫奕銘這個氣,差點在裡麵和工作人員打起來。
最後在大家的調息下,孫奕銘又重新測了一次,將資料改了過來,他才罷休。
今天因為體檢,學校放了半天假。
學校外麵的奶茶店,聖嵐高三的一群人圍在這裡,紛紛談著畢業後的理想和打算。
季瑩瑩吸了口奶茶,對著顧茗溪說:“我和嚴子逸在一起了。”
“噗!”
顧茗溪差點被奶茶給嗆到。
她詫異地抬眼:“什麼時候的事?”
雖然近來,嚴子逸考進七班後。她就察覺到了兩個人之間的火花,但是這也太快了捏?
“嗯......”季瑩瑩突然有些小扭捏:“哈哈哈,他跟我表白了,而且溪溪你知道嗎?他家裡其實也是京都的,是為了我纔來聖嵐上高中的。
他說,他其實從冇有很討厭我,就是見不得我天天跟男生一起玩,他吃醋才那麼說的。”
顧茗溪眼中閃過迷茫,覺得這是世界變得玄幻了。
“所以?”
季瑩瑩眨了眨眼:“所以,我倆已經約定好了,一起考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