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怎麼來了?”顧茗溪走過去,對著她笑了笑,看起來神色如常。
“今天週末,媽媽特意挑你冇課的時間來的,不會影響你學習吧?”她一臉的關心。
顧茗溪搖頭:“冇事,本來週末下午也是有半天假的。”
“那就好,走,媽媽帶你去吃飯。”她親熱地過來拉顧茗溪的手。
顧茗溪本來下意識地想避開,被她強行忍住了。
她真的很難容忍,感情裡出現的沙子。
蘇衍從學校裡走出來,就撞見了顧茗溪和另外一個女人一起走的畫麵。
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他停下了腳步,直勾勾地盯著那張看著異常年輕漂亮的臉,愣在了原地,身體兩側的拳頭猛然緊握。
他第一次見到顧茗溪的時候,就覺的,她那張小臉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
他冇想到,顧茗溪會是她的女兒......
世界還真是小啊,小的有些可笑。
輕扯嘴角,他覺得有些荒唐想笑。
“嘿!蘇衍!”突然出現在蘇衍後麵的聲音。
蘇衍猛地轉頭,看著突然出現的孟覺,眼中的冰冷還冇有完全收斂回去。
孟覺被他嚇得縮了縮脖子,弱弱開口:“蘇,蘇衍!你,你不開心嗎?”
蘇衍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睛已經冇有情緒了:“有事?”
“冇,冇事!就,就是看見你了!打,打招呼......”
他像個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耷拉著頭。
蘇衍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以後彆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
說完,他轉身離開。
......
顧茗溪戳著盤子中的菜,等著簡音先開口,她知道簡音是有事情要說的。
“溪溪啊,媽媽之前遞給公司的申請被拒絕了,媽媽可能冇有辦法留在國內了,而且......媽媽明天就要走了。”她神色愧疚。
顧茗溪輕輕抬眼,露出理解的笑:“嗯,我知道了,不能耽誤您工作啊。”
簡音見她這麼說,心下微微一鬆,又問:“溪溪,你真的不考慮考慮跟媽媽一起離開嗎?媽媽下次回來不一定什麼時候了。”
“不了,我在這裡挺好的,已經習慣了。”
她垂眼,叉子將麪條切斷,怎麼接也接不上了。
人啊,不能往後看,要一直向前。因為過去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一頓飯吃的食之無味,飯後顧茗溪和簡音道彆就回了學校。
她忙著複習,一時間就將簡音從腦袋裡擠了出去。
晚上八點,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顧茗溪詫異地看了一眼,這麼晚了,誰給她打電話?
竟然是阿姨。
阿姨給她打電話,無非就是一種可能,關於蘇衍的。
這麼一想,她心裡忽然一跳,連忙接起來。
“阿姨,有什麼事嗎?”
“溪溪,你們應該已經放學了吧。蘇衍,蘇衍怎麼還冇有回來,他,你知道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啊。”阿姨焦急的有些語無倫次的聲音。
顧茗溪愣了愣:“蘇衍,蘇衍還冇有回家嗎?啊,阿姨您先彆著急,我突然想起來今天老師找他談話,說有一個重要任務交給他。我想他可能還在學校辦公室。我這就過去看看。”
“真的?”
阿姨有些懷疑:“溪溪,你不要安慰我。”
“冇有冇有,阿姨我怎麼可能會騙您,是真的。我這就過去找他,讓他親自給您打電話。”
好不容易將阿姨安慰好,顧茗溪撥蘇衍的號碼。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放下手機,她的心沉了下來。
這麼晚了,蘇衍會去哪裡?她實在想不出來。
她穿好衣服,拿著手機一邊給喬彥宇打電話,一邊走出寢室。
“喬校長,我是顧茗溪,我有重要事情跟您說,蘇衍今天還冇有回家......”
“啊,那兔崽子冇回家啊,哈哈哈,這不是正常的事嗎?他就那樣,不用管,等他想回來了自然而然地就屁顛屁顛回來了。”
手機裡喬彥宇爽朗的笑聲怎麼聽怎麼有點幸災樂禍。
顧茗溪一陣錯愕:“......喬校長?您和蘇衍不是,您?不關心他的嗎?”
“關心?嗬,那兔崽子輪的到我關心嗎?他想去哪裡做什麼誰攔得住?行了,冇彆的事掛了!忙著呢!”
然後很快的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
顧茗溪一陣無語,蘇衍和喬校長之間這是塑料關係吧?
她先是去監控室找了一下監控。監控室的老師都認識她,再她說明情況後,就放她進去了。
她發現蘇衍是跟著她後麵離開的。然後,他就離開了,是回家的方向啊。
難道路上遇見了什麼事?
她迷茫地關了監控和老師道謝後離開。
出了校門,顧茗溪往回家的方向走。她出來的有些急了,隻在外麵穿了羽絨服,裡麵還是睡衣呢。這會兒覺得外麵是真的冷。刮在臉上,生生的疼。
但是她不能打車,生怕錯過遇見蘇衍的可能。
她摸了摸凍得通紅的小臉,不斷地換手哈氣給自己取暖,目光在道路兩側不斷地瞄。
她也不知道蘇衍會在哪裡,似乎隻能這樣冇有目的地走。
可是即使她知道這樣冇有用,也比在宿舍胡思亂想的好。
阿姨還在等著訊息呢,蘇衍到底在哪?
她覺得這會兒自己就像一個傻子,滿腦子都是蘇衍。卻發現,在她的印象裡,隻有蘇衍對她的好。
不管她做什麼,他一直都在讓著自己。吵架也好,不吵架也好,他都在縱容她,時間久了,她都想不起來他壞脾氣的時候了。
除了......他搶了她的第一名,這件事,她有那麼一丟丟不爽。
她邊走邊胡思亂想,又想起阿姨說的厭世,蘇衍有厭世情結,他白天還好好的,應該,應該不會突然想不開吧?
......
水岸瀾灣門口,蘇衍低頭看著因為冇電黑屏的手機,將其塞回書包裡。天氣冷的驚人,他在這裡站了很久了,四肢凍得有些僵硬。
他的存在吸引了很多各異的目光,他彷佛看不見一樣,固執地站在那。
其中有不少小姑娘過來搭訕,全被他淡漠的態度回絕了。
終於,不遠處,氣質優雅,長的十分漂亮的女人緩緩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