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瑩瑩沉思了一會兒:“我和他確實認識很久了。”
“十多年了吧。溪溪你不知道,嚴子逸小時候......”
她說著,忍不住嘴角上揚,笑聲逐漸擴大:“你不知道,他小時候就是一個小哭包,天天被人欺負,一欺負就哭那種。”
顧茗溪:“......”
她真的很難將一天板著張臉,好像彆人欠他幾百萬的高冷校草嚴子逸和小哭包三個字聯想在一起。
“然後呢?你不會天天嘲笑他吧?”
如果季瑩瑩天天嘲笑嚴子逸,那嚴子逸將她列入黑名單就有情可原了。
那嚴子逸,她雖然接觸不多,但是也知道,他絕對是一個頂要麵子的人。
自己那麼丟人的曆史被季瑩瑩所知,還是十多年,他不願意接受季瑩瑩也是理所當然。
季瑩瑩卻很老實地搖頭,語出驚人:“我是欺負他的那個。”
顧茗溪:“......”
她麵無表情地開口:“季瑩瑩,你真是活該。我發誓,我以後不會再心疼你了。”
季瑩瑩頓時委屈地撇嘴:“溪溪,你怎麼能這樣,那不能怪我嘛,當時年紀小啊。”
“休要找藉口。起開,我不想和有暴力傾向的人做朋友。”顧茗溪十分嫌棄地推開她。
“你好意思說我暴力傾向。”季瑩瑩忿忿不平:“你小時候欺負的人少了?”
顧茗溪一臉無辜:“但是我不像你這麼冇出息,喜歡上自己曾經欺負了十多年的人啊。”
季瑩瑩瞬間啞口無言,她確實冇理。
……
卓景軒的航班是上午九點,起飛前,顧茗溪收到他的微信訊息。
卓景軒:保重。
顧茗溪:你也是。
舒歆也給她發了一條,對不起。顧茗溪回了一句,沒關係。
她想著,卓景軒放下她,跟舒歆一起出國,就算短時間內不能接受,時間久了會看到舒歆的真心吧。
她終於可以不用和卓景軒這個名字連在一起了,也終於不用在顧振雲的口中不斷聽到卓景軒這個名字了。
整整一上午,顧茗溪的心情都很好,就連看著蘇衍上課睡覺的樣子都覺得特彆順眼。
一直到下午,劉老師在教室門口喊她的名字。
她走了出去,再看到走廊內的情景後,她愣了一下,嘴角上揚的弧度漸漸抹平,最後變成麵無表情。
長廊裡,顧振雲一臉儒雅相和劉老師聊的正儘興,顧茗溪出來的瞬間,隱約聽到了轉學的字眼。
她的心漸漸沉了下來。
顧振雲見她出來後,就停止了和劉老師原本的對話。
“那麼,劉老師,我就帶著孩子先回去了,不打擾了。”
“顧總客氣了,顧總慢走。”
劉老師最後看了顧茗溪一眼,那一眼包含的內容太過複雜,複雜到顧茗溪不敢深究。
她的內心從上午的火熱逐漸降成了冰點。
從教學樓到校門口的距離,顧茗溪不遠不近地跟在顧振雲的身後,不停地猜測顧振雲過來接走她的目的。
轉學?
會是轉學嗎?
為什麼呢?
顧振雲的車停在了門口,顧茗溪坐進去,意外地冇有看見劉叔,今天竟然是顧振雲親自開車過來接她的。
好幾年了,他冇有親自開車過。
如此反常,她的心慌更甚。
顧振雲從前視鏡看她,威嚴的聲音傳來:“不問我為什麼過來接你?”
顧茗溪頓了頓,乖巧地問:“爸,為什麼過來接我。”
顧振雲笑了,笑得冇有溫度:“學上久了,陽奉陰違學的越來越厲害了啊。”
顧茗溪冇有說話,沉默著低頭,手指無意識地纏在一起。
沉默,可怕的沉默。
“景軒出國為什麼不告訴我?”前方的聲音再次傳來。
顧茗溪權衡利弊後,回答:“景軒哥出國的太過突然了,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好像是卓叔叔安排的比較急。”
“你們兩個最近感情怎麼樣?”
“挺好的。”
車子開進了水岸瀾灣。
顧振雲將車鑰匙扔給了劉叔,顧茗溪跟著他走進了屋內。
“顧茗溪,你說的話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他一邊脫外套一邊說。
顧茗溪神色微僵,遲疑了一下後,道:“我冇有說謊。”
“不重要了,你說的是真是假不重要了。”顧振雲轉過身來對著她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此時看在顧茗溪眼中隻覺得驚悚萬分。
她張了張嘴,終於還是冇忍住,問道:“爸,您到底想做什麼?”
“也冇什麼,就是給你安排了後天下午去國外的航班,你不是跟景軒感情好嗎?那就跟著他一起去吧。兩個人在一起才更好地培養感情啊。”
他的聲音格外溫和,顧茗溪卻在瞬間慘白了臉色,她覺得顧振雲的做法十分荒唐,他這是瘋了嗎?
把親生女兒扔去國外就為了讓她陪一個男人?
和交際花有什麼區彆?
她艱難地開口:“你顧振雲的女兒就是如此廉價嗎?在你眼裡她隻是你獲得公司利益的工具是嗎?你不惜送她去國外陪......”
她說不出口了。
她覺得全天下的父母,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也冇有幾個了吧。
都說虎毒不食子,老虎尚且懂得親情的存在,而顧振雲,他的全部親情隻給了顧永澤。於她。冇有半分。
她閉了閉眼,吸了口氣纔有力氣說出口:“你死心吧,我不去。”
“容不得你了,從現在開始,到明天下午,你就在這裡好好呆著,乖乖地等著航班。”顧振雲慢條斯理地換了條領帶繫好:“我公司還有會,就不在這裡陪你了。”
“你不用想著跑,你出不去的這裡的。也彆想著去找什麼人幫忙,如果我發現誰幫了你。”他低頭淺笑:“我會讓他一家都付出代價的。比如你的好友季瑩瑩......”
“爸!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你就算不喜歡我,能不能多多少少顧及一點我的感受?我也是個人啊。”眼看著顧振雲要離開,顧茗溪略有崩潰地抓住他的手臂。
她咬了咬牙,做最後的掙紮:“隻要讓我留在雲嵐市,怎麼都可以。”
和卓景軒和好可以,畢業後跟卓景軒在一起也可以,去卓家公司為顧家謀取利益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