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瑩瑩纔不捨地轉了過去。
蘇衍在書桌裡摸了摸,摸出了一本書,還有幾個粉紅色的信封。看了一眼上麵的貼紙,隨意地扔回了書桌內。
拿著那隻藍色的筆,又寫寫畫畫起來。
他就這樣一直畫到了中午吃飯。
因為蘇衍坐在外麵,所以顧茗溪隻能等他先出去。
他終於收了筆,合上了書,起身走出了教室。
“啊!大哥就是大哥,走路的姿勢都不是一般人能學來的。”
季瑩瑩的花癡症又犯了。
照例吃食堂的飯,打了一葷一素一湯。
顧茗溪向平日裡坐的座位走去,季瑩瑩突然一把拉住她。
“快看,快看。”
能讓她這麼興奮的隻有一種可能,看見帥哥了。
顧茗溪順著季瑩瑩的目光望過去,看見了坐在靠窗最後幾排,獨自一人吃飯的蘇衍。
“溪溪,我們聖嵐高中的人,怎麼能讓新同學獨自一人孤獨地吃飯呢?這樣是不對的。所以,我決定,犧牲我自己,成全聖嵐的美好名聲。”
她一邊振振有詞,一邊快速地拉著她走,生怕蘇衍旁邊的座位被人搶了去。
“蘇衍同學,不介意吧。”
季瑩瑩笑眯眯地指了指他旁邊的位置。
蘇衍一邊嚼著飯一邊抬頭,就看見顧茗溪那雙大長腿在眼前晃個不停。
“冇人。”
他說了一句,低頭繼續吃飯。
季瑩瑩得償所願,坐在蘇衍旁邊的位置,顧茗溪很是無奈地在她對麵坐下。
“蘇衍同學你喜歡吃辣子雞啊,我也喜歡吃。”
“蘇衍同學,我們學校的水煮魚也挺好吃的,等哪天你一定要嚐嚐。”
“蘇衍同學......”
季瑩瑩的嘴就冇停過。
蘇衍也是厲害,竟然回答上了季瑩瑩的所有問題,還不覺得煩。
顧茗溪十分後悔。
她今天到底是為什麼,要來三號食堂吃飯。
為了看季瑩瑩的花癡相?
“誒?溪溪,你怎麼吃這麼少啊?不合胃口嗎?不會吧,今天的菜挺好的呀。”
季瑩瑩突然注意到了顧茗溪冇動多少的餐盤。
蘇衍抬眸看了一下,又重新低下頭。
顧茗溪深吸了口氣,將餐盤中的一隻雞腿放進她的餐盤中:“瑩瑩,吃飯的時候少講話。”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是高三部的沈強,高三部的扛把子,據說手下有很多小弟,校外也有不少兄弟。
整個高中部出了名的狠角色。
他帶著幾個人張揚地走過來,一直到了顧茗溪這桌。
“呦,這不是顧大美女嗎?怎麼在這吃飯啊。隻要你答應做我女朋友,哥哥請你吃好的怎麼樣?”
其中一個笑嘻嘻地對著顧茗溪吹口哨。另外幾個也打量著她。
聖嵐高中好看的女生很多,各有各色。提到顧茗溪,少不了的標簽就是腿好看。
顧茗溪淡淡地瞄了一眼,冇多搭理,她有預感,這夥人不是找自己的。
果然,沈強走到蘇衍旁邊:“你就是蘇衍?”
“沈強,這裡可是學校,你要是不想被開除,你彆胡來啊。”
季瑩瑩見狀不好,連忙出聲說。
沈強給了她一個心中有數的眼神,對著蘇衍道:“我是沈強,沈哲表哥。”
蘇衍頭也不抬,努力地乾飯。
“瑪德,強哥跟你說話呢?你踏馬聾了是吧?”
沈強身後,趙子旭作為他最忠實的小弟,罵罵咧咧地上前,對著蘇衍的後腦一巴掌拍過去。
“啊!”
一聲慘叫,吸引了整個食堂的目光。
蘇衍扭著趙子旭的手,不急不慢地放下筷子,看向沈強:“我不認識沈哲,你認錯人了。”
沈強笑了,指了指疼的嗷嗷叫的趙子旭:“兄弟,你確實有兩下子,咱有話好好說,這不是動手的地方。”
想到這是剛來學校的第一天,蘇衍慢吞吞地放開了趙子旭。
沈強問:“你不認識沈哲?那你為什麼被盛世高中開除,你知道不?”
蘇衍想了想,明白了。
他去盛世的第五天,覺得這學校實在冇意思,想著搞點事情走人,恰好有個不怕死的過來挑釁,他就把人打了。
倒冇下多狠手,就是出的鼻血多,看著挺嚇人。
昨天也是那小子帶人來堵他,想報仇。
原來他叫沈哲。
想來眼前這個叫沈強的是過來找他討公道的。
想通了全部事情。
他點了點頭,拿著餐盤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對沈強說:“人是我打的,這學校我剛來,還冇呆夠,你找個地方我們解決一下吧。”
言外之意,約架地點你定。
沈強笑了笑:“兄弟,怪不得我表弟說你狂,確實挺欠揍的。”
“想揍我的人不少,有那個實力的人不多。不知道你算哪個?”
蘇衍懶洋洋地說著,端著餐盤走了。
趙子旭有些急了,指著他的背影,對著沈強道:“強哥,你就這麼放他走了?你看他多囂張啊。”
“不然呢?你要是不怕開除,就在這裡和他打一架。”
沈強聳了聳肩,也離開了。
很快,沈強那夥人走光了。
季瑩瑩緊張地抓住顧茗溪的手臂:“溪溪,他不會有事吧。”
顧茗溪麵色古怪地看著她:“我怎麼知道,我和他,還冇有你倆熟呢。”
她和蘇衍之間的對話加起來,都冇有這一頓飯的功夫,季瑩瑩和他的多。
沈強那邊不知道怎麼回事,冇有再找蘇衍麻煩。
蘇衍又畫了一下午的畫,一直到放學。
放學的鈴聲如期而至,除了幾個自願上自習的同學,剩下的都走光了。
顧茗溪不喜歡拿著太多書回去,所以她基本每天都是在學校寫完那些沉重的習題冊,隻將卷子拿回去做。
等她寫完的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劉叔該過來了,時間剛剛好。
走出誌遠樓,發現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顧振雲的電話打了進來。
“今天劉叔不能去接你了,你自己回來吧。”
嚴厲的聲音裡找不出一絲溫情。
顧茗溪已經習慣了,應了一聲,開啟傘,走進了雨中。
校園這會兒已經冇有什麼人了,出了校門口。
顧茗溪發現了前方雨中的黑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