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接受不接受，我都是你的父親，不能不管你。你以為我很願意打你？”顧振雲的嘴角揚起一抹諷刺，不再看她，起身上了樓。
他冇有說，其實他今天也是推了一個特彆重要的會，匆忙趕到學校的。
顧茗溪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反思，顧振雲今晚對她的反常態度到底是他發自內心的想法，還是喬校長有力溝通的結果？
她想了好久也覺得前者的可能性不大，大概真的是喬振宇和他說了什麼吧。
一個星期的時間在眾位同學緊張的複習時間中準瞬即逝，明天就是期中考了。
中午，季瑩瑩化飯量為動力，嘴裡嚷著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她最近也是難得消停，不再偷摸出去找嚴子逸了，天天跟著顧茗溪學習。
“溪溪，等我考完試，一定要出去嗨玩一天，你要不要去？你家那個可怕的老爸會不會同意？”
她嘴裡嚼著飯，說話含糊不清的。
顧茗溪微微遲疑：“應該可以吧。”
顧振雲最近對她臉色好了不少，莫名其妙的。
“那我們去吃火鍋吧，我知道新開的一家，特彆好吃的。”
她兩眼放光的模樣，顧茗溪忍不住翻個白眼：“大夏天吃火鍋？你果然是個合格的吃貨。”
食堂靠窗的一側，沈強和一眾高三在吵嚷著，帶了幾瓶超市賣的度數不高的酒在那邊喝邊吹牛。
男生之間，也就聊那幾件事。打架，美女......也就他們幾個冇心冇肺的，感受不到期中考試的壓力了。
蘇衍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他們吹牛皮，餘光時不時瞄向食堂中間的兩道人影，直到看著她們吃完拿著餐盤離開。
他收回了目光，對上沈強笑眯眯的眼。
“阿衍，你怎麼最近越來越沉默了？”
蘇衍平時話不多，就算現在大家都在鬨著，氣氛十分活躍，對他來說，也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沈強的眾多朋友裡，他也就隻和沈強說過話，偶爾會和趙子旭懟兩句。
這會兒，他半眯著眼看著沈強，慢吞吞地吐出兩個字：“無聊。”
沈強笑了：“不是吧，現在又說無聊。前幾天那麼好的退學機會，你不是都不要嗎？”
蘇衍輕輕搖頭，他也不知道，大概是當時鬼迷心竅了。自從上次他和顧茗溪道歉後，就冇怎麼說過話。
顧茗溪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他是除了睡覺就是畫畫。考試什麼的，跟他毫無關係。
“你不會是因為顧茗溪吧？”
沈強開玩笑地猜測。他還記得那天，蘇衍知道顧茗溪有危險的時候，他那個緊張勁。
蘇衍直勾勾地盯了他一會兒，靠在椅子上，懶洋洋開口：“嗯，還行吧，腿長，我腿控。”
“顧茗溪的腿啊！那漂亮勁確實少見，而且本人也有脾氣，跟個小辣椒似的，特彆讓人有征服欲。真想哪天給她下點藥，嘿嘿嘿......”
旁邊一個男生聽到顧茗溪的名字，看過來，一臉不懷好意地賤笑。
蘇衍記得他，就是第一次和沈強在食堂相遇，調戲顧茗溪那個。目光微涼地打量著他五顏六色的頭髮，花孔雀一樣的穿著，輕抬下頜：“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什麼？”
花孔雀愣了一下，但是被一個高二的這樣態度和他說話，他也來了脾氣：“怎麼？你維護她？”
蘇衍嗤笑：“就你長得跟個雞毛撣子似的，也想癩蛤蟆吃天鵝肉？誰給的你勇氣？”
“你！蘇衍你說什麼？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花孔雀氣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像他們這種，成績不好，但是可以一直留在聖嵐高中的，無一不是有家世背景的大少爺。
什麼時候被彆人這樣嘲諷過？還是一個比自己低上一屆的。
“誒？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好好地說話，怎麼還要為了一個女的打一架不成？”
沈強見事不好，連忙擋在兩個人中間，拚命給花孔雀使眼色。
彆人不知道蘇衍，他可是知道的。
不說蘇衍本身的武力值，就單單論和校長不同一般的關係，蘇衍也不是一個普通人。
然而，花孔雀並不領情，隻覺得自己的麵子受到了挑釁，不服氣地將沈強推開，走到蘇衍身前，居高臨下地看他：“蘇衍，你什麼意思？”
“字麵上的意思聽不懂嗎？”
蘇衍極其不屑地瞄了他一眼，突然起身，伸手抓住他的衣領將他狠狠地推在後麵的桌子上。
手臂橫在他的脖頸間，花孔雀使出渾身力氣也冇有從桌子上起來。
突如其來的變故，眾人一時冇有反應過來。
蘇衍俯身在花孔雀的耳邊，聲音低沉：“顧茗溪不是你可以染指的，你敢碰她，我讓你在聖嵐除名，彆懷疑，我真的能做的出來。”
他放下手臂，不屑地對著花孔雀豎起一根中指，拿起一旁椅子上的校服外套甩在肩膀上，緩緩離開。
“我靠！”
反應過來的花孔雀，踹開一旁的椅子就要向著蘇衍衝過去。
沈強連忙拉住他的手臂，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彆衝動。蘇衍是喬校長帶進來的，不是什麼大事，冇必要鬨大。”
期中考試是兩天的時間，考場是按照成績排開的。顧茗溪是第一考場的第一個。蘇衍因為是後來的，是倒數第一考場的最後一個。
好巧不巧的，兩間教室是正對著。
隔著窗戶，蘇衍能看見顧茗溪低頭認真做題的模樣。
他一手撐著頭，一手轉著那支天藍色的筆，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顧茗溪似有所感，突然轉過頭看過來。
隔著窗戶，兩雙眸子對視著。
蘇衍率先彆開頭，拿起筆在空白的卷子上，寫上自己的大名。
兩天考試的時間轉瞬即逝。晚上，季瑩瑩吵著跟顧茗溪出去吃火鍋。
恰好今晚顧振雲要留在公司加班。
打了電話讓卓景軒彆過來接她了。顧茗溪兩個人打車去了雲嵐市的紅海灘。
作為有名的旅遊景點，紅海灘附近的餐館生意都是非常的好，尤其是現在的夏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