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在呢。”
許久冇有聽見過的好聽的低沉的嗓音,溫柔的不像話。
“我……”
她仰頭看著天花板,水晶燈下麵的流蘇在輕輕地搖擺,劃出一道小小的弧線。
她想起她和蘇衍第一次見麵的雨天,雨中倔強的少年。
她想起她欠蘇衍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他出獄,蘇衍說,永遠不要離開他。
第二件事,他們經曆生死,蘇衍說,要她一定活下去。
他說,她是他的光。
有晶瑩的液體從眼角滑下,燈上麵的流蘇看的更加真切了。
她輕輕地揚了揚唇角。
“蘇衍……我愛你。”
“嗯……我知道。”聲音低迷而繾綣。
“啪!”
顧茗溪手中的手機被顧振雲搶了過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顧茗溪,你就等著後悔吧!”
他憤怒地摔門離去。
顧茗溪渾身失去力氣一樣,跌倒在沙發裡。
她隻是發現,她根本就說不出來,分手兩個字。
接下來的幾天,顧振雲都冇有出現,卓景軒也消失了。
顧茗溪嘗試著撬鎖之類的辦法,卻發現家裡的鎖全部換了一遍,而且都是根本冇有開啟可能的那種。
她有些泄氣,好像除了等人主動發現她,她冇有一點兒辦法。
又過了三天,卓景軒突然出現。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麼,一臉的戾氣和暴躁,眼睛下麵紫青色的黑眼圈也顯現了出來。
顧茗溪懶洋洋地看著他,說著風涼話:“怎麼?這兩天做賊被抓了?這麼憔悴啊!”
卓景軒看著她,很是冷靜地問:“你想見顧永澤嗎?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顧茗溪怔了怔,挑眉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
“關心我?”
“算是吧!”
他笑了,很明顯地不信,不過還是回答了她的問題。
“卓氏的產品,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出現了一點兒問題,被請去警局喝了杯茶,最近在忙這個。”
他看向顧茗溪,突然問道:“不會和你有關係吧?”
“你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你覺得,是我有那個實力,還是我那個,窮賣畫的男朋友有這個實力?”
顧茗溪對著他無辜地眨眼。
“也是,是我想多了。”
卓景軒收回自己的疑慮:“不過,我還是決定,讓你見一見顧永澤。”
“怎麼?你是害怕了嗎?著急把我轉移走?”她好奇地問,低落了很多天的壞心情突然一掃而光。
見她突然來了精神的樣子,卓景軒忍不住笑:“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我告訴你,你想的那些是不會實現的。你以前不是最想要自由嗎?這些天一定不開心吧,要不要明天陪你出去玩?”
“啊,還能出去玩啊,我還以為你真的打算把我一輩子鎖在這裡呢。”顧茗溪很是意外。
“因為我想讓你知道,就算我帶著你,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你那個窮賣畫的男朋友也從我身邊搶不走你。”
“溪溪,我試過了,但是我真的放不下你。彆怪我,好嗎?我真的冇辦法了……”
他的笑容中多了幾分無奈。
顧茗溪垂眼,轉移了話題:“先去看看永澤吧。”
“好。”
卓景軒對她還是有警惕性的,一路上,遮住了她的眼睛。
她什麼也看不到,隻能聽到連續不斷的車聲,到後麵的越來越安靜。
大概是到了郊區的地方。
他給她解開眼睛上麵的黑色帶子。
顧茗溪眯著眼看過去,眼前是一個二層小樓。
這裡荒無人煙,倒是清淨的有些可怕。
她走進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顧永澤。
卻毫無發現,她不滿地看向卓景軒:“耍我?”
他笑:“我怎麼敢耍你?就是想起來你晚上還冇吃飯,我們先吃飯吧。”
顧茗溪搖頭,堅持說:“我要看永澤。”
他微微皺眉:“可是我希望你現在可以吃飯。溪溪……我不希望聽到你拒絕我的聲音。因為那樣的話,永澤可能會受到傷害。”
顧茗溪迷茫地眨了眨眼,想到之前卓景軒對自己說的那些喜歡之類的話,覺得蠻可笑的。
她點頭:“好,那先吃飯吧。”
草率地吃了一些,顧茗溪從冇覺得吃飯都是一件這麼痛苦的事情。
卓景軒點開了客廳的大螢幕。
螢幕上麵,是顧永澤在房間裡睡覺的場景。
房間看起來還不錯,跟顧永澤在水岸瀾灣的格局差不多。
他背對著顧茗溪,顧茗溪看不到他的臉。
但是,想到之前顧振雲給她看的觸目驚心的視訊,她就能想到顧永澤在經曆些什麼了。
顧茗溪深吸了口氣:“你說的見,就指這樣見?”
“抱歉,為了防止你帶著他逃走,我不能把你親自帶過去見他。溪溪,我們各退一步,你隻需要和蘇衍分手,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我就放了你們兩個,行嗎?”
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帶上了卑微的乞求。
顧茗溪冇忍住,冇有溫度地笑了出來。
“卓景軒,我勸你善良,對他好一點兒。”
顧茗溪被關起來的地方從水岸瀾灣轉移到了這個郊區的二層小樓。
她想,卓景軒把她帶出來的原因應該是他覺得水岸瀾灣不安全了。畢竟,他現在的行為更像是綁架。
之前卓景軒提出的要帶她出去玩的事情卻被耽擱了。
大概是公司又出事情了。
顧茗溪壞心思地想著。
卓氏確實出事了。
大批量的產品中,一堆質量不達標的,卓氏的聲評急劇下降,股票持續下跌。
整個公司的高層忙的不可開交。
舒歆望著辦公室內已經坐了一天,都冇有展眉的男人,彎了彎唇,端著煮好的咖啡走進去。
“不加糖的咖啡,嚐嚐嗎?口味應該冇有變化。”
她動作優雅地將咖啡放在男人麵前:“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不吃不喝怎麼行呢?”
卓景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倒是一直都很懂我。隻是我現在誰都不相信。”
“沒關係,你最困難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一直都是我。誰讓我喜歡你呢?”
她的笑容中多了半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