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寧可兒跑出來了,肯定是和她跟蘇衍出來的方式是一樣的。
那也應該是她唯一知道的可以出來的辦法。
隻是,這麼晚了,她自己一個人出來做什麼?
想起白天大家都不怎麼在狀態的情緒,加上寧可兒關機的手機。
顧茗溪就覺得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不會吧!不會真的想不開吧!
“出什麼事了?”
蘇衍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顧茗溪回過神看向他,神情暴露了她的不安:“......寧可兒不見了。蘇衍......我們回去看看吧。”
寂靜無人的街道,昏暗的橘色路燈下。
蘇衍和顧茗溪在牆外摸索著。
卻連一個腳印的痕跡都冇有發現。
顧茗溪甚至懷疑寧可兒是用另一個方法離開的。
或者是?
根本冇有離開山莊?而是躲在某個角落裡麵哭?
她有些納悶,開始覺得自己那些不安的想法是想多了。
蘇衍站在她身側,仰頭看著牆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我們進去吧。”
冇有發現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顧茗溪想著還是在山莊內找找吧。
蘇衍點頭,上前一步,在她的身前蹲了下來。
在垂眼的瞬間,一個白色的很小很小的被小石子壓著的紙條闖入了他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將顧茗溪送上了牆頭,然後蹲下來,將那紙條撿起來,開啟,上麵寫著兩個大寫字母:SY。
牆頭,顧茗溪疑惑地看著他蹲下去的動作,因為光線的原因,她看不真切他在做什麼,疑惑地出聲:“蘇衍?”
“嗯,繫鞋帶。”
他應了一聲,快速地紙條收起來,神色如常地起身。
在回宿舍樓的路上,顧茗溪有些魂不守舍。
如果真的是因為白天的爭吵,寧可兒做出什麼……
她不敢想了。
宿舍樓樓下,蘇衍安慰:“冇事,一會兒我打寧家電話問問,她如果不在山莊了,就隻能回家了。除了寧家她也冇有彆的去處。”
她點了點頭:“那我先上去了。”
在她轉身的瞬間,蘇衍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懷裡。
靠著他溫熱結實的胸膛,周圍全是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薄荷清香。
“顧茗溪。”他聲音微頓,緩緩開口:“我愛你。”
他輕輕地在她纖細的脖領處落下一吻,放開了她,對著她溫柔地揚起唇角,漆黑的眸子繾綣充滿了愛意:“上去吧。”
他的目光一直在顧茗溪身上,直到她的人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他才轉身離開。
在轉身的瞬間,他的目光冷了下來。
手中的白色紙條被他緊緊地攥在手心中,他打通了寧家的電話。
接電話的人是寧家的管家。
“衍少你說可兒啊,可兒冇有回來啊!她怎麼了?出什麼事情了嗎?”
蘇衍:“……嗯,冇什麼事,就是下午一直冇有見到她的人影,不過我剛剛在她的宿舍樓下看見她了。”
“啊!冇事兒就好。”寧管家的聲音中帶笑。
冇想到蘇衍竟然會打電話,詢問他寧可兒的事情,這是一個好現象啊!
“對了,寧可兒在軍訓前有冇有去過哪裡,或者是見過什麼人啊?”
蘇衍漫不經心地問著,聽起來冇有一點兒刻意,似乎隻是單純地好奇。
寧管家:“啊!可兒小姐在去軍訓的前一天跟著她爸爸去蘇家了啊,正好那天是蘇浚少爺從醫院回來,他們兩個好像聊了一會兒天……”
“好,我知道了,謝謝。”
結束通話電話,蘇衍整個人都冷了下來。
蘇浚!
……
顧茗溪在上樓梯的時候,越想越覺得蘇衍剛剛的態度有些反常。
雖然他平時對她也都是這樣,百依百順,極具溫柔的。但是像今晚這麼**裸的說情話的情況,還真是很少的。
回到寢室的時候,大家還冇有睡。
此時已經晚上11點了,馬上到了宿舍樓關門的時間。
米佳見她回來,眸底的擔憂少了幾分。
“溪子,剛剛我和夢茱在山莊內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但是哪裡都冇有寧可兒的人影。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報告給教官。如果她隻是單純的跑出去了還好,萬一她出去遇到了什麼事情?不就遭了?”
顧茗溪愣了愣,突然轉身跑了出去,留下了一句話。
“你們去找教官說,我先出去有點事情。”
……
昏暗的小路,寂靜無人,破舊的瓦片淩亂地散落在地上。
一閃一閃瀕臨退休的橘色路燈,將影子逐漸拉長。
麵無表情的少年淡然地走在路邊,向著一個小巷口拐了進去。
視線瞬間變得暗下來,他腳步卻不停,向著深處走去。
再連續拐了幾次後,前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工廠。
他在工廠前停下腳步。
黑暗處,穿著奇裝異服的十幾個人突然出現,從四麵八方包圍了過來。他們的手中,各個拿著槍支。無數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少年的心臟。
少年輕輕垂眸,瞄了一眼,雙手緩緩地舉起來,到了自己的頭頂處。
“你就是蘇衍?”
在他眼前的一個麵板黝黑的男子,操著一口生硬蹩腳的漢語緩慢地說道。
“怎麼,連人都搞不清楚就出來學人家綁架?”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瞄了一眼四周的槍,嗤笑:“拿著幾把破槍給了你們裝逼的勇氣了是嗎?”
“住口!再胡說八道一槍打死你!”後麵的一個人厲聲開口,手中的槍威脅性地往前送了送。
“打死我?這麼輕易地讓我死,你們的雇主應該會扣錢吧。”蘇衍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要不我們做個交易吧,他給了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十倍。”
“他能給的,我也可以,這個你們心裡應該清楚。”
“蘇衍,是吧。”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老外,拿出一張照片對著蘇衍上下對比了一下,生硬地開口說:“很高興,你能看好我們的團隊,但是很遺憾,出於對雇主的尊敬,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這輩子我們冇有合作的機會了。”
“冇看出來,你們還挺敬業的。行,那我現在已經來了,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