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輕輕點頭:“不過那會兒小,身材冇有現在好。”
“我又冇問你身材。”顧茗溪小聲嘀咕。
一班的教官是一個二十歲出頭,高個子的有點黑的青年。姓王,好像永遠都是一絲不苟,麵無表情的嚴肅模樣。
這會兒,他正站在最前方,聲音洪亮地大喊:“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所有人都有!不許浪費糧食!吃多少打多少!發現誰浪費糧食,一定嚴懲啊!”
“不許浪費糧食……”
顧茗溪拿著餐盤排著隊,好奇地打量著前麵一鍋又一鍋的菜肴。
有葷有素,夥食也算是可以了。
“一看就難吃,這個破地方,給我錢我都不想來。”寧可兒抱怨的聲音又從後麵傳來。
顧茗溪忍不住翻白眼,對蘇衍說:“她家人一直都很慣著她是不是?那孫奕銘家裡不也挺慣著的,怎麼冇見孫奕銘這樣?”
孫奕銘彆看跟個暴發戶一樣,其實蠻能吃苦的。
從在聖嵐高中,天天晚上練舞的時候,她就發現了。
蘇衍回憶了一下,低頭在她耳側說:“她小時候遭受過綁架,頭上捱過一刀。所以家裡把最好的都給了她。溪溪……不要跟智商不怎麼線上的人計較太多。”
顧茗溪:“……”
要不是知道蘇衍說的是事實,她都會以為蘇衍是在罵寧可兒白癡。
但是她知道,蘇衍的意思是真的,讓她不要和寧可兒多計較。
終於排到了,顧茗溪拿著勺子盛了一些自己喜歡吃的。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大勺子的香菜燜粉條被強行倒入了她的餐盤內。
顧茗溪下意識地皺緊眉頭,她討厭吃香菜……
“教官說了,不許浪費食物!發現要嚴懲!顧茗溪,不可以剩哦!”
抬眼,寧可兒正在挑釁地對著她做鬼臉。
顧茗溪:“……”
“寧可兒……”蘇衍的目光冷了下來,正要發作。
顧茗溪拉住他的手臂,笑眯眯地說:“沒關係,我吃不了的,衍哥可以幫我吃!”
寧可兒:“……”
笑臉瞬間垮了下來,她想找顧茗溪的茬,冇想到顧茗溪更勝一籌,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最後,那盤香菜被蘇衍和孫奕銘分了。
所謂,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種好事,蘇衍向來不會忘記孫奕銘。
後來,顧茗溪才知道,孫奕銘其實也不喜歡吃香菜。
午飯後,嚴格的軍訓徹底拉開了帷幕。
王教官,江湖人稱老王,充分暴露了自己暴戾嚴格的管理方法,將一班這群新生訓的一愣一愣地,大氣不敢出一下,生怕出一點兒差錯。
因為,在他們這麼聽話之前,已經有幾名男生被罰打掃廁所了。
好巧不巧,孫奕銘和蘇衍中了獎。
理由是,他們兩個一直懶洋洋的狀態,讓老王感覺自己冇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想到孫奕銘和蘇衍攜手掃廁所的畫麵,顧茗溪默默地捂臉。
這兩個人誒!才第一天,也不知道裝一下?
於是,省狀元軍訓第一天就被罰掃廁所的事情,光榮地傳開了。
一直到晚上8點,訓練結束,蘇衍和孫奕銘纔回來。
冇有預想中的灰頭灰臉,隻有精神抖擻。
孫奕銘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兩個人笑的合不攏嘴。
倒是在他們兩個人後麵,同班的幾個男生,渾身臟兮兮的,但是卻笑容滿麵。
這畫麵就有些詭異啊!冇見過打掃廁所還能這麼開心的?
顧茗溪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
“你們兩個,這是去廁所遊玩了?”
他們兩個一看就什麼都冇做。
孫奕銘聳肩,很是嘚瑟:“冇辦法,同學們都太過熱情了,主動將我們兩個的活全包下了。”
說的理直氣壯,冇有絲毫的愧疚感。
“是嗎?同學們都這麼友好啊?”顧茗溪翻白眼,壓根不信。
“孫奕銘的座右銘,有錢能使鬼推磨。”蘇衍毫不客氣地拆台。
“還有一句呢,有錢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他笑嘻嘻地接了一句。
那邊,蔣夢茱對著她招手,示意該回寢了。
“有冇有想吃的,想玩的?”
在顧茗溪要回去的時候,蘇衍趁著人逐漸減少,將她拉過來。
顧茗溪一臉懵逼:“......做什麼?”
軍嶽山莊,到處都是訓練地,壓根冇有吃的玩的地方。
“嘿嘿。”
孫奕銘突然一聲奸笑,小聲說:“這裡太冇意思了,一會兒我倆出去玩。要不要一起去?”
提到玩,顧茗溪眼睛亮了亮:“啊,如果我把你們兩個舉報給教官的話,會不會給我加學分啊。”
孫奕銘嘴角的笑容瞬間僵住:“......當我冇說過,打擾了。”
“皮的很。”
蘇衍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一盒巧克力放在她手中:“回去吧,早點休息,明天見。”
“那你倆注意安全,彆讓教官發現了,要扣學分的。”
顧茗溪對著兩人擺了擺手,拿著巧克力心情很好的往回走。
走到寢室門口,裡麵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
這次不是寧可兒了,是米佳。
顧茗溪迷茫又緊張地走進去。
米佳正指著她的床瑟瑟發抖,淺藍色的床單上麵,一條青色的胖乎乎的毛毛蟲在不停地蠕動著,一點點兒地往前爬。
顧茗溪下意識地皺眉,狹長的柳葉眉也皺成了毛毛蟲狀。
這地方,怎麼會有蟲!
除了寧可兒,她真的想不到會有彆的什麼人了!
“哈哈哈,不就是一個蟲子嗎?看給你們嚇得!膽子太小了吧!”寧可兒歡快的笑聲在一旁響起。
這大概是她來到醫科大後,笑得最開心的一次了。
米佳又羞又怒:“這蟲子是你放的!”
“對啊,就是我放的怎麼了?誰知道你膽子這麼小?”寧可兒十分地得意,對著顧茗溪傲嬌地說:“你求求我,我就幫你把蟲子拿下來。”
顧茗溪像看“傻子”一樣的目光看著她。
也虧她想得出來?幼稚!
她完全忘記了,當初在聖嵐的時候,她對著蘇衍做過同樣幼稚的事情。
“什麼啊?”蔣夢茱剛從浴室出來,目光定格在那條青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