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嗎?”
女孩的訊息傳來。
蘇衍斂眸,眸底逐漸柔軟。突然就很想見她,特彆想。
“要登機了,你還在這磨蹭呢!踏馬的!好熱!”喬彥宇極度不爽的聲音傳了過來。
“來了。”
他應了一聲,將打好的字發了出去。
“會的,一直一直在一起。”
......
京都蘇家,大的如同皇家林園一樣的彆墅區,能住進來的人非富即貴,並且都是和蘇家關係極好。
孫奕銘大搖大擺地走在寬闊的林蔭道上,像極了皇上逛自己家的禦花園,還時不時地對著一旁穿著統一工作服的人指指點點。
“歪了歪了!槽!那歪這麼邪乎的你踏馬都看不見嗎?這歡迎我衍哥的橫批肯定要放在最醒目的位置啊!”
“誒?你這個白了吧唧的什麼玩意?我衍哥回來那踏馬的是喜事,喜事知道不?你踏馬拿著白布條是踏馬奔喪的啊還是來辦喜事的?趕緊換掉!”
偏偏還冇有人不敢不聽他的。
孫家和蘇家鋼鐵一樣的交情,誰敢惹?
那孫家的這位完全是個小祖宗好叭?
“臥槽!你這菊花開的挺好啊,怎麼?你家都是拿菊花來歡迎你親人回家的?趕緊給小爺換!換玫瑰!”
他吵嚷著,嗓門大的隔老遠都能聽的見。
抱著菊花的青年弱弱地開口:“銘少,這玫瑰......就更加不太合適了吧?”
“怎麼不合適?你在質疑小爺?”
孫奕銘一臉地不爽,單手掐著腰,另一隻手在前方劃了大圈圈。
“我跟你講,隻有玫瑰,才能表達我對我衍哥濃濃的愛意,懂?就要玫瑰,還得紅色的!趕緊的!”
青年不再遲疑,連連點頭,抱著菊花離開了,很快換了玫瑰過來。
孫奕銘這才滿意地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喃喃自語:“踏馬的,蘇衍回來,可累死小爺了,回來說什麼也得請我喝酒。”
“奕銘啊,累壞了吧?大老遠就聽見你的聲音,這種小事交給他們做就好了。”
一輛銀色的限量版保時捷飛馳而來,穩穩地停在孫奕銘身前,車窗緩緩地搖下來,露出一張慈祥的中年男子的麵孔。
雖然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但是一點不顯老,眉眼間還保留著年輕時的英俊相,眸裡閃著精光,精明卻不張揚,深不可測卻也看著平易近人。
蘇霆龍,蘇家的現任家主兼蘇氏集團董事長,京都商業圈尊稱為蘇老。
蘇老並不老,隻是做事手段狠辣,商業頭腦強悍,在京都是被人絕對尊敬的前輩。
這會笑盈盈地望著孫奕銘,冇有一點兒成功人士的架子,反而眼底有幾分真實的寵溺。
任誰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很好相處的人。
孫奕銘驚了一下,然後抓了抓短髮,雖然是嬉笑著,但是眼裡儘是尊敬。
“哎呀!龍叔,您突然出現可嚇我一跳!這不是衍哥要回來了我高興嗎?他們做的我不放心!”
“哈哈哈。他離開這麼久了,虧得你小子還想著他呢。”
蘇霆龍今日的心情看起來十分的不錯,笑聲也爽朗了幾分。
“嘿嘿!龍叔,我看衍哥回來您也挺開心的。衍哥就是性子倔強了一些兒,龍叔您是長輩彆跟他計較啊。”孫奕銘的語氣多了幾分親近。
蘇霆龍笑了笑,多了幾分無奈:“我能跟我兒子計較什麼呢?隻怕他這次回來也是回來吵架的啊!”
“哎呀!有事就好好說啊,吵架就傷和氣了!龍叔你放心,等他回來我好好勸勸他。”
蘇霆龍微微搖頭,歎氣:“他要是那麼容易聽勸估計也不是我和她的兒子了......”
當年,流妙跨越整個國家,寧可放棄一切,從遙遠的南方嫁過來的時候,轟動過整個京都。
她有著江南女子的溫柔,有著看起來軟綿綿冇有絲毫攻擊性的外表,卻也有著比誰都要剛強和決絕的強大的內心。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蘇衍的倔強性格充分地遺傳了流妙,他的骨子裡流淌著血就是倔強的。否則也不會離開家這麼多年,寧可餓死在街頭,也不會向他低頭,要一分錢,向任何人說一句苦。
從回憶中回過神來,蘇霆龍神色恢複如初,收回了目光:“我先進去了,你也休息休息,把你累壞了,你家那老頭又該找我麻煩了。”
“好嘞,龍叔慢走。”
孫奕銘笑嗬嗬地擺著手,要是手中能拿上一個花手絹,像極了古代青樓送客的老鴇。
樹影斑駁,暖風吹過,葉子“沙沙”作響,時不時傳來樹乾上知了的鳴叫聲。
穿過縫隙,後麵是一個三層小樓。
清新雅緻的西洋裝修風格,裡麵的一切都是很淡的色調,有些無力的蒼白感。
但是和這棟小樓的主人很配,這裡是蘇家的二少爺,蘇浚的住所。
落地窗前,肌膚白的如雪一樣的少年輕垂著眸子,望著樓下林蔭小道上麵的一幕,他靜靜地看完了全程,直到那輛保時捷離開。
他緩緩地抬起頭,露出清澈乾淨的眸子,純淨的像一張冇有汙點的白紙。
他很瘦弱,看上去風一吹就要倒下,全身那種有些病態的白皙像是一個透明人。
但是他長的很好看,很精緻,很招人喜歡。
一個看上去很乾淨,像從童話裡走出來的純潔少年。
“阿延,我爸今天的心情看起來很好。”
他露出一抹淺淺的很是純粹的笑容:“可能是因為我哥要回來了。”
“我哥終於要回來了,這麼多年冇有見過,不知道他的變化大不大,好想他呢......”
他對著身後的身形高大,很是健壯的年齡相仿的少年輕聲說著。
被叫做阿延的少年冇有說話,隻是恭敬地看著他的側臉,一副認真傾聽的模樣。
“你說,我哥這次回來,我應該給他準備一份什麼樣的大禮呢?”
他輕輕地詢問著,卻冇有得到任何的迴應,隻有阿延虔誠的目光。
“唔......一定得要哥哥喜歡的才行。”
他像一個孩子一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