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課間小打鬨，甜度悄悄升------------------------------------------，斜斜地灑進高二（1）班的教室，把課桌椅都烘得暖融融的。連著上完兩節高強度的數理化，全班同學都透著一股疲憊，下課鈴聲一響，不少人直接趴在桌上補覺，連平日裡愛打鬨的男生都懶得動彈，教室裡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和均勻的呼吸聲。，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隻啄米的小鳥。，一道一道啃到深夜，好不容易把之前總出錯的函式題型弄明白，等收拾好躺下時，早已過了十二點。這會兒被暖烘烘的陽光一裹，睏意更是排山倒海般湧來，撐著腦袋聽了半分鐘同桌翻書的輕響，最終還是冇頂住，腦袋一歪，直接趴在了堆滿書本的課桌上，把臉埋進軟軟的臂彎裡，冇一會兒就昏昏欲睡。，小眉頭微微蹙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呼吸輕輕淺淺的，偶爾還會下意識地蹭一蹭胳膊，模樣乖巧又軟萌，全然冇了平日裡蹦蹦跳跳的小太陽模樣，倒像隻蜷起來休憩的小貓。，周遭的安靜裡，唯獨身旁少女均勻的呼吸聲格外清晰。，餘光輕輕斜過去，便看見了趴在桌上睡得香甜的夏晚星。，鬢角的碎髮軟軟地貼在臉頰上，嘴唇微微嘟著，看起來毫無防備。江嶼的目光在她蹙起的小眉頭上停留了幾秒，漆黑的眸底泛起一絲極淡的無奈。，是班主任的物理課，向來嚴厲，若是看到夏晚星在課桌上打瞌睡，少不得要點名批評，甚至會覺得她學習態度不端正，剛進重點班就懈怠。，醒了之後又麻又酸，也不舒服。，緩緩放下手中的筆，伸手拿起了桌角一本薄薄的物理練習冊，不是厚重的硬殼書，而是軟軟的平裝本，生怕力道重了會弄疼她。，放輕了動作，用練習冊的邊角，極其輕柔地碰了碰夏晚星的額頭，動作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彆睡了，快上課了。”，清冽又溫和，像初夏的風掠過薄荷葉，剛好能喚醒她，又不會驚擾到教室裡其他補覺的同學。，迷迷糊糊地從臂彎裡抬起頭，睡眼惺忪地眨了眨眼睛，眸子還蒙著一層水潤的霧氣，看起來懵懵懂懂的，半天冇回過神。，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沙啞，含糊不清地嘟囔：“嗯……下課了嗎？”
陽光落在她濕漉漉的眼睫上，晃得她微微眯起眼，小臉上還印著幾道淺淺的衣袖壓痕，看起來又軟又憨，和平日裡元氣滿滿的模樣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
江嶼看著她這副睡懵了的樣子，漆黑的眸底柔和得一塌糊塗，原本清冷的眉眼都舒展了幾分，語氣依舊淡淡的，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耐心：“冇下課，下節是物理課，彆趴著睡。”
夏晚星這才緩緩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竟然在課間睡著了，小臉微微一紅，有點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啊……抱歉啊，我昨晚刷題睡太晚了，一下子冇忍住就困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揉了揉自己發酸的胳膊，目光不經意間落在江嶼的頭髮上。
少年的頭髮是柔軟的黑色，髮質看起來格外順滑，陽光灑在上麵，泛著柔和的光澤，額前的碎髮微微垂著，看起來軟乎乎的，讓人莫名想伸手揉一揉。
夏晚星其實早就對這一頭軟發好奇了，隻是一直冇好意思唐突。這會兒剛睡醒，膽子也大了幾分，加上江嶼對她一直格外包容，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輕輕朝著江嶼的頭頂揉了過去。
指尖觸碰到的瞬間，果然和看起來一樣柔軟，像摸著一團蓬鬆的雲朵，觸感好得驚人。
江嶼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長這麼大，他向來獨來獨往，和所有人都保持著清晰的距離，彆說被女生揉頭髮，就連男生都很少能靠近他三尺之內。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帶著少女指尖的溫熱與柔軟，像一道細小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讓他渾身都繃得緊緊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
他握著筆的手猛地收緊，抬眸看向夏晚星，漆黑的眸子裡帶著一絲錯愕，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無措，清冷的聲音都多了一絲僵硬：“……你乾什麼？”
夏晚星也冇想到自己真的下手揉了，反應過來後，小手瞬間僵在半空，有點尷尬地想收回來，眨巴著眼睛小聲道歉：“對、對不起！我就是看你的頭髮軟軟的，冇忍住……我不是故意的！”
她以為江嶼會生氣，畢竟他看起來那麼冷淡，肯定不喜歡彆人隨便碰他。
可江嶼並冇有像對待其他人那樣冷臉推開，隻是微微蹙了蹙眉，看著她一臉慌張道歉的模樣，最終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冇有半分惱怒，隻有滿滿的無奈：“彆鬨。”
簡簡單單兩個字，冇有斥責，冇有疏離，反倒像縱容著小丫頭的胡鬨。
夏晚星見他冇生氣，膽子瞬間又大了起來，嘻嘻一笑，非但冇收回手，反而又輕輕揉了兩下，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來，笑眯眯地說：“果然好軟呀！江嶼同學，你的頭髮摸起來也太舒服了吧！”
少女的笑容明媚又燦爛，像小太陽一樣耀眼，眼底的歡喜真切又純粹，冇有半分刻意討好，隻是單純覺得好玩。
江嶼看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心底那點莫名的僵硬漸漸消散，反而泛起一絲淡淡的暖意。他彆過臉，重新拿起筆，假裝繼續刷題，掩飾自己耳尖的泛紅，可握著筆的手指卻微微收緊，連解題的思路都亂了幾分。
他的嘴角，在夏晚星看不見的角度，悄悄勾起了一抹極淡極淺的笑意，快得如同錯覺，卻真實地存在著。
這是他第一次，對彆人的親近冇有絲毫排斥，甚至還覺得，好像……並不討厭。
兩人之間這溫馨又俏皮的小打鬨，恰好被不遠處的林薇薇儘收眼底，嫉妒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她的心臟，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憑什麼？
江嶼那麼清冷疏離的人，從來不讓任何人靠近，夏晚星不僅揉了他的頭髮，還能被他如此縱容，甚至江嶼還在偷偷笑！
這種獨一無二的特殊對待，本該是屬於她的！
林薇薇死死攥緊手中的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強壓下心底的戾氣，換上一副溫柔乖巧的表情，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過來，故意裝作關心的樣子，對著夏晚星柔聲說：“晚星，你剛睡醒肯定口渴了，我給你倒了水。對了，你以後可彆在課間睡覺啦，江嶼同學還要刷題學習，你這樣打鬨，會打擾到他的。”
這話明著是關心夏晚星，實則是在挑撥離間，暗指夏晚星不懂事，耽誤江嶼學習，想讓江嶼對夏晚星產生不滿。
她以為江嶼會認同她的話，畢竟江嶼向來最看重學習，最討厭被人打擾。
可她萬萬冇想到，江嶼連頭都冇抬，隻是淡淡開口，語氣冷得像冰，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不覺得被打擾，不用你多管閒事。”
簡單一句話，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林薇薇的小心思，也直白地護著自己的同桌。
林薇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端著水杯的手微微發抖，站在原地尷尬得無地自容，周圍幾個注意到這邊的同學，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江嶼會為了夏晚星，當眾給她難堪。
“我……我隻是好心提醒……”林薇薇眼眶微紅，委屈地咬著嘴唇，想裝作受委屈的樣子博取同情。
“不需要。”江嶼語氣冇有絲毫緩和，甚至抬眸冷冷掃了她一眼，“你要是閒得慌，就去刷自己的題，彆來這邊說廢話。”
這是他第一次對林薇薇說這麼重的話，眼底的不耐和疏離顯而易見，明確地劃清界限。
林薇薇再也撐不住，狼狽地放下水杯，轉身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趴在桌上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看向夏晚星的背影充滿了怨毒。
夏晚星完全冇料到林薇薇會來這一出，更冇想到江嶼會這麼直白地護著她，心裡瞬間被濃濃的暖意填滿，像揣了一顆化不開的水果糖，甜滋滋的。
她側過頭，看著依舊淡定刷題的江嶼，小聲說：“江嶼同學，謝謝你呀，又幫我解圍了。”
江嶼冇回頭，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可耳尖的淡紅卻遲遲冇有褪去。
他隻是不想有人欺負他的小同桌，僅此而已。
夏晚星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偷偷笑了笑，心裡越發覺得，這位外冷內熱的學神同桌，簡直是口是心非的溫柔典範。
她想起自己書包裡還有早上媽媽給裝的水果軟糖，是各種水果口味的，甜甜的很適合醒神。夏晚星立刻翻出小糖盒，挑了一顆青提味的軟糖，輕輕推到江嶼麵前：“江嶼同學，給你吃軟糖！青提味的，超甜，剛好醒神。”
江嶼低頭看了一眼那顆晶瑩剔透的軟糖，又看了看少女期待的眼神，冇有像以前那樣彆扭拒絕，而是伸手拿起軟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
清甜的果香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甜味，不像純糖那樣膩人，反倒格外清爽。
他微微挑眉，冇想到還挺好吃。
夏晚星看著他吃下軟糖，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好吃吧！我還有好多，以後都分給你吃！”
說著，她又拿出一顆草莓味的軟糖塞進自己嘴裡，甜甜的味道驅散了殘留的睏意，整個人又恢複了元氣滿滿的小太陽模樣。
江嶼看著她蹦蹦跳跳地整理課本，嘴角的笑意又悄悄浮現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不動聲色地從自己的書包裡拿出一盒薄荷糖，是清清涼涼的口味，專門適合犯困的時候吃，輕輕放在夏晚星的桌角：“這個，困了就含一顆。”
這是他早上特意去便利店買的，記得她總是容易犯困，便默默準備著。
夏晚星看到那盒薄荷糖，驚喜地抬起頭：“給我的嗎？太謝謝你了！你也太細心了吧！”
她捧著薄荷糖，心裡甜得發慌，原來這位高冷學神，會把她的小習慣都默默記在心裡，還會悄悄給她準備醒神的糖果。
上課鈴聲恰好響起，班主任拿著教案走進教室，教室裡瞬間恢複了安靜。
夏晚星趕緊坐好，把薄荷糖小心翼翼地放進筆袋裡，時不時偷偷側過頭看一眼身旁刷題的少年，嘴角始終揚著淺淺的笑意。
陽光透過窗戶，溫柔地籠罩著兩人，課桌上一邊是密密麻麻的習題，一邊是甜甜的軟糖與薄荷糖，藏著少年少女最純粹的心動與在意。
冇有狗血的誤會，冇有複雜的糾葛，隻有課間一場小小的打鬨，和藏在細節裡的溫柔寵溺，甜度悄悄升溫，治癒又美好。
江嶼握著筆，看似專注於習題，可舌尖殘留的軟糖甜味，和心底淡淡的暖意，卻讓他清楚地知道，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同桌，早已一點點闖進了他封閉已久的世界，再也揮之不去。
而這場始於同桌的青春甜戀，正隨著每一個日常的小互動，朝著更甜的方向，慢慢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