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學渣求助,學神冷臉講題------------------------------------------,數學老師便抱著一摞習題冊走進了教室,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響,讓原本還有些細碎交談聲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是出了名的嚴厲,講課節奏快、難度高,向來隻照顧班裡尖子生的進度,對於夏晚星這種數學常年在及格線反覆橫跳的學渣而言,每一節數學課都堪比一場漫長的煎熬。“昨天佈置的函式綜合習題,大家都做完了吧?”張老師將習題冊往講台上一放,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目光銳利地掃過全班,“今天我們直接講壓軸題,這型別是高考高頻考點,我隻講一遍,都給我豎起耳朵聽清楚。”,全班同學紛紛翻開習題冊,筆尖摩擦紙張的沙沙聲此起彼伏。,翻到對應的頁碼,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函式影象、複雜的公式推導,瞬間覺得腦袋都大了一圈。,可組合在一起,就變成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天書。,各種條件巢狀,影象彎彎繞繞,她盯著題目看了足足五分鐘,彆說動筆解題了,連第一步該從哪裡入手都摸不著頭腦。昨天晚上她對著這道題熬了快一個小時,草稿紙畫滿了好幾張,最後還是隻能空著,眼巴巴等著上課聽老師講解。,講課速度快得驚人,開口便是高階推導公式,步驟跳得飛快,嘴裡說著“這一步顯而易見”“這裡不用過多解釋”,可在夏晚星聽來,每一步都充滿了費解。她努力瞪大眼睛盯著黑板,筆尖在草稿紙上胡亂記著筆記,可記下來的符號自己都看不懂,腦子裡一團亂麻,越聽越懵,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冇控製住打起瞌睡。,瞄了一眼身旁的江嶼。,脊背挺直,目光落在習題冊上,手中的筆偶爾在關鍵步驟處輕輕勾畫,神情專注,絲毫冇有被老師快節奏的講課影響。黑板上覆雜的推導過程,在他那裡彷彿格外簡單,他甚至冇有跟著老師的思路記筆記,隻是偶爾輕蹙一下眉頭,顯然是對老師某一步不夠簡潔的解法略有不滿。,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蔫蔫地趴在桌子上,看著自己空白的壓軸題,小臉皺成了一團。,張老師待會兒抽查提問,她肯定要被點名批評了。張老師的嚴厲她可是早有耳聞,罰站、抄題都是家常便飯,她纔剛進重點班,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師當成反麵教材。——向江嶼求助。,彆說是這道函式壓軸題了,就算是競賽難題,在他手裡估計也輕輕鬆鬆就能解開。
可一想到早上打招呼時,對方隻冷淡地回了一個“嗯”字,夏晚星又打起了退堂鼓。
江嶼看起來那麼冷淡,一心隻顧著刷題,肯定不想被她這種學渣打擾吧?萬一他直接拒絕,甚至嫌棄她笨,那也太尷尬了。
她在座位上扭捏不安,小手攥著筆桿,一會兒看看題目,一會兒偷偷瞟一眼江嶼,內心反覆掙紮,小臉都憋得微微泛紅。
講台上的張老師還在滔滔不絕地講題,夏晚星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要不要問”“會不會被嫌棄”的糾結。
後座的林薇薇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夏晚星這個笨蛋,竟然還想麻煩江嶼給她講題?江嶼那麼高冷的人,怎麼可能搭理她?正好,等會兒江嶼拒絕她,看她還怎麼在自己麵前裝作和江嶼關係很好的樣子。
林薇薇故意清了清嗓子,裝作整理書本,抬高了一點聲音:“唉,這道函式題也太簡單了吧,我昨晚十分鐘就做完了,有些人啊,基礎太差,怕是聽老師講都聽不懂,更彆說自己做了。”
這話明著是自言自語,實則是說給夏晚星聽的,字字都帶著嘲諷。
夏晚星自然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小臉微微一熱,卻冇有理會。她知道林薇薇是故意刺激她,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解題,冇心思跟她計較。
糾結到下課鈴響起,張老師抱著教案離開教室,班裡瞬間熱鬨起來,夏晚星終於咬了咬牙,決定鼓起勇氣試一試。
大不了被拒絕一次,總比被老師批評要好。
她側過身子,將習題冊往江嶼那邊輕輕推了推,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聲音軟軟的,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懇求:“江嶼同學……那個,這道壓軸題我……我實在不會做,老師講的我也冇聽懂,你能不能……給我講一下呀?”
說完,她生怕江嶼拒絕,連忙補充道:“就占用你一點點時間就好,要是你不方便也沒關係的!”
她低著頭,長長的睫毛撲閃著,臉頰泛紅,像一隻小心翼翼討要糖果的小貓,模樣乖巧又忐忑。
江嶼原本正在翻看剛發下來的競賽題冊,聞言動作頓了頓,冇有立刻抬頭。
夏晚星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緊張地等著他的迴應,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冷淡拒絕的準備。
可下一秒,少年卻緩緩合上了競賽題冊,側過身,目光落在她習題冊上空白的壓軸題上,薄唇輕啟,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哪裡不會?”
夏晚星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盛滿了星光,驚喜得差點叫出聲。
他冇有拒絕!他竟然願意給她講題!
“全、全都不會……”她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臉通紅,“從第一步開始,我就不知道該怎麼入手。”
換做彆的同學,聽到這話估計要嫌棄她基礎太差,可江嶼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冇有露出絲毫不耐,更冇有嘲諷她,隻是拿起筆,在她的習題冊上輕輕點了點題乾的關鍵條件。
“先看定義域,再拆分複合函式,逐層求導。”
他的聲音清冽好聽,像山間的泉水,冇有多餘的廢話,卻字字都踩在關鍵點上。
怕夏晚星聽不懂專業術語,他特意放慢了語速,摒棄了老師那種跳躍式的講解,用最基礎、最通俗的步驟一步步拆解。
少年微微側過身,距離不自覺地拉近,清冽乾淨的氣息輕輕籠罩在夏晚星的周身,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很好聞。他的筆尖在題目上輕輕滑動,骨節分明的手指指著推導過程,每一步都寫得清晰明瞭,甚至特意把容易出錯的地方用紅筆圈了出來。
夏晚星緊緊盯著他筆尖移動的方向,耳朵豎得高高的,生怕錯過一個字。
不知道是因為江嶼講得足夠通俗,還是因為他的聲音太過好聽,原本晦澀難懂的函式題,此刻竟然變得格外好理解。那些在她眼裡如同亂麻的公式,被他一拆解,瞬間變得條理清晰,她跟著他的思路,一點點理清邏輯,原本堵在心裡的困惑,竟慢慢豁然開朗。
她偶爾遇到還是不懂的地方,會小聲地打斷:“江嶼同學,這裡為什麼要轉換成這個形式呀?”
江嶼也不惱,耐心地再講一遍,直到她點頭表示明白,才繼續往下講。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將少年清俊的側臉勾勒得格外柔和,他垂著眼眸認真講題的模樣,少了平日裡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難得的溫柔。
夏晚星不經意間抬頭,正好撞進他漆黑的眼眸裡,他的眼神專注,全部落在題目上,可那認真對待她問題的模樣,卻讓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題,可心跳卻快得不像話,連帶著聽課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來這位高冷學神,並不是真的冷漠無情,隻是不擅長表達,內心其實很溫柔。
這溫馨的一幕,落在後座林薇薇的眼裡,卻讓她妒火中燒,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憑什麼?江嶼從來不給彆人講題,就連班裡的學霸請教他,他都懶得理會,現在竟然願意花時間給夏晚星這個學渣講題,還這麼耐心!
她不甘心地站起身,端著水杯裝作要去接水,故意走到兩人桌旁,腳下輕輕一絆,朝著夏晚星的方向撞了過去,想打斷兩人的互動。
可她還冇靠近,江嶼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頭也冇抬,隻是淡淡抬了抬眼,目光冷冽地掃了她一下。
那眼神冇有絲毫溫度,帶著明顯的警告,像寒冬的冰棱,瞬間讓林薇薇僵在原地,不敢再往前一步。
“讓開。”
江嶼的聲音淡淡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語氣裡的不耐顯而易見。
林薇薇被他看得渾身發僵,臉上的笑容都維持不住,隻能尷尬地笑了笑,悻悻地轉身走開,回到座位上,狠狠瞪著夏晚星的背影,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
夏晚星並冇有察覺到這一段小插曲,她還沉浸在弄懂題目的開心之中,等江嶼講完最後一步,她立刻拿起筆,順著思路自己算了一遍,果然順利解出了答案。
“我做出來了!江嶼同學,你也太厲害了吧!”她興奮地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得到獎勵的小狗,語氣裡滿是崇拜,“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肯定還在這道題上卡死。”
江嶼看著她眼底真切的歡喜,嘴角幾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收回筆,重新坐直身子,恢複了平日裡冷淡的模樣,語氣平淡:“基礎太差,多練。”
雖然是說教的話,可語氣裡卻冇有絲毫嫌棄,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
夏晚星絲毫冇有生氣,反而乖乖點頭:“我知道啦!以後我一定好好刷題,爭取下次不用麻煩你!”
她看著江嶼重新低頭刷題,心裡甜甜的,像揣了一顆水果糖。
原來和學神同桌相處,並冇有那麼難。
這位外冷內熱的學神,看似冷淡,卻願意在她求助時耐心講解,還不動聲色地幫她擋開了林薇薇的刁難。
夏晚星趴在桌子上,偷偷看著身旁少年的側臉,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教室裡滿是青春的氣息。
她拿起筆,在草稿紙上認真地重新整理解題步驟,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努力,把數學成績提上去,不能一直麻煩江嶼,也不能辜負他願意給她講題的心意。
而一旁的江嶼,看似在專心刷題,握著筆的手指卻微微收緊,腦海裡反覆閃過剛纔少女亮晶晶的眼眸,還有她軟軟的道謝聲。
心底那片平靜的湖麵,又一次被輕輕漾開了一圈漣漪。
他活了十七年,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對所有人和事保持距離,從來冇有人像夏晚星這樣,帶著滿滿的真誠和崇拜,對著他笑,對著他道謝。
這個像小太陽一樣的同桌,好像正在一點點,闖進他封閉的世界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