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神裔》第1章 第三節 木牌預言------------------------------------------，和聖羽是被一陣嘈雜的聲音吵醒的。，發現昨晚那隻小白鷹不知什麼時候跳上了他的床，正站在他胸口，歪著腦袋打量他。見他醒來，小白鷹張開嘴，發出一聲清脆的鳴叫。“啾！”，隨即想起了昨晚發生的一切——月光，鼓聲，修曲的殘魂，還有那句“你的輪海是被封印的”。。，下意識地看向屋角的神龕。那麵鼓靜靜地躺在那裡，和平時冇有任何不同。但和聖羽知道，它再也不是從前那麵破鼓了。“你從哪兒來的？”他低頭看著小白鷹。，驕傲地叫了一聲。“啾啾！”“你不會說話？”和聖羽想了想，“算了，給你起個名字吧。你渾身雪白，就叫……阿羅？”，似乎在品味這個名字。片刻後，它滿意地點點頭，撲扇著翅膀跳到和聖羽肩膀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第一次有屬於自己的夥伴。“哥！”。和聖羽連忙起身，開啟門，就見和月照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木牌，臉色有些焦急。
“哥，你快看這個！”
和聖羽接過木牌。那是塊老舊的鬆木，表麵刻著幾個東巴象形文字。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風”“眼”“雪山”“命”。
“哪兒來的？”他問。
“今早去神泉打水的時候撿到的。”和月照說，“就在泉水邊的石頭上，不知道是誰放的。哥，這上麵的字是什麼意思？”
和聖羽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木牌右下角的一個標記上。那是一個極小的圖案——一隻展翅的大鵬，雙爪擒著一條龍。
和昨晚鼓上的雕刻一模一樣。
“月照，這件事你不要跟任何人說。”他抬起頭，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和月照看著哥哥的眼睛，忽然覺得今天的哥哥有些不一樣了。那眼神裡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像是一潭死水被投入了石子，泛起了漣漪。
“哥，你是不是……”
“月照。”和聖羽打斷她，聲音放柔，“聽話。”
和月照咬咬嘴唇，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高大的人影出現在門口，揹著光，看不清麵容。
“和聖羽在嗎？”
那聲音低沉而有力。和聖羽眯起眼睛，看清了來人。
木寅。
他站在門口，身形筆挺，依舊是一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架勢。但和聖羽注意到，他的表情和昨天不太一樣——那雙眼睛裡，少了幾分傲慢，多了幾分審視。
“什麼事？”和聖羽平靜地問。
木寅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肩膀上的小白鷹，最後落在他手裡的木牌上。
“你也收到了。”他說，不是問句。
和聖羽微微皺眉：“你也有？”
木寅從懷裡掏出一塊幾乎一模一樣的木牌，隻是上麵的標記不同。他的是——一隻昂首的猛虎。
“風之眼。”木寅說，“我查過東巴經，這兩個字隻在一種地方出現過——千年前的記載裡，大鵬神鳥鎮壓萬龍的地方，就叫風之眼。傳說那裡藏著大鵬的遺物。”
和聖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來告訴我這個乾什麼？”他問。
木寅看著他，眼神複雜。
“因為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他說，“風之眼的傳說隻有村裡的老人才知道，我和你都還不到能接觸那些典籍的年紀。有人故意把訊息送到我們手裡，想讓我們去那裡。”
和聖羽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修曲說的最後一句話：“想要得到它的，不止你一個。”
原來如此。
“你會去嗎？”他問。
木寅冇有回答，隻是反問：“你呢？”
兩人對視著，誰也冇有再說話。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嘈雜的人聲。和月照探頭望去，臉色一變：“是神泉的方向！”
三人趕到神泉邊時，那裡已經圍了一圈人。
神泉是玉龍村的命脈，從雪山深處流出的泉水，清冽甘甜，據說蘊含著濃鬱的“素”之氣。可此刻，那泉水卻渾濁不堪，泛著詭異的黑色。
更可怕的是泉水邊的幾具屍體——幾隻野兔、一隻麂子，全都口鼻流血，死狀淒慘。
“水源被汙染了！”有人驚叫。
“是署！”老東巴的聲音顫抖著，“是署的力量！”
“署”在納西語中，代表著自然中未被馴服的力量。在古老的傳說裡，署與人類訂有盟約，人類不得過度索取自然，署不得傷害人類。可眼前這一幕，分明是盟約被打破的征兆。
和聖羽盯著那黑色的泉水，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股黑色裡，有什麼東西在呼喚他。
不，準確地說，是在呼喚他懷裡的木牌。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木牌，手心微微發熱。
木寅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今晚子時，村口老柏樹下。如果你來，我們一起走。”
說完，他轉身離開，冇有等和聖羽的答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