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死前瘋狂
書接上文：
王振川與曾成英各提一柄佩刀，率領二十名清兵沿街巡邏。
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將天地萬物盡數包裹，彷彿眾人誤入了一隻巨大的布袋，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二人皆是江湖中成名的好手，一手武藝練得爐火純青，此刻卻半點沒有緊張，反倒並肩走在最前，唾沫橫飛地吹著牛。
“我說老曾，前幾日那幾個被紅花會反賊嚇破膽的蠢貨，死在巷子裡的時候還哭爹喊娘，真是丟盡了咱們清兵的臉麵！”
王振川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語氣裡滿是不屑，佩刀在手中轉了個圈，
“就這點膽子也敢出來當差？死了也是活該，省得浪費朝廷的糧餉！”
曾成英冷笑一聲，雙手抱拳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可不是嘛！那些廢物，見了點血就腿軟，哪像你我兄弟，刀山火海都敢闖。
別說什麼反賊，就算真有鬼神擋路，老子也能一拳頭砸爛它的腦袋！”
他說著，眼神掃過身旁瑟瑟發抖的清兵，嗬斥道：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再敢露出半點懼色，扒了你們的皮！”
清兵們嚇得縮了縮脖子，連頭都不敢抬。
行出半裡地，路邊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
廟門歪斜著掛在門框上，院裡長滿了齊腰的荒草，殿內的神胎佛像蒙著厚厚的灰塵，顯得破敗又陰森。
王振川瞥了一眼廟門，突然來了興緻：
“老曾，你剛說不怕鬼神，正好，咱們去會會這廟裡的‘神仙’！”
兩人大步走進破廟，殿內蛛網密佈，供桌上的香爐早已鏽蝕不堪。
王振川掄起佩刀，朝著一尊泥塑的山神爺狠狠劈去，“哢嚓”一聲，山神爺的胳膊被劈斷，碎泥塊散落一地。
“什麼狗屁神仙，還不是一劈就碎！”
他說著，又是幾刀，將山神爺的頭顱也劈了下來，
“老子就不信這一套，砸了你們的神像，看你們能奈我何！”
曾成英也不甘示弱，抬腳朝著一尊觀音菩薩的佛像踹去，佛像轟然倒地，摔得粉碎。
他又撿起地上的石塊，把殿內剩下的幾尊小神像挨個砸爛，嘴裡還罵罵咧咧：
“有本事就顯靈來收了老子！沒那能耐，就別占著這地方裝神弄鬼！”
清兵們站在廟外，看著兩人瘋狂的舉動，一個個嚇得心驚膽戰，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砸完神像，兩人揚長而去，剛走不遠，就看到路邊有一戶農家，院子裡搭著一個牛馬棚，棚裡隱約傳來牛馬的嘶鳴。
王振川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笑容：
“走，給這黑夜裡添點樂子！”
他從腰間掏出火摺子，吹亮後朝著牛馬棚的草簾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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