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牛陣破圍
不多時，就望見了那片開闊的牧場，上百頭黃牛正低頭啃食著地上的荒草，兩個放牛人靠著牧場邊的大樹打盹兒，睡得正香。
牧場西側，果然堆著四個巨大的草垛，層層疊疊，足有兩丈來高，乾燥易燃。
三人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悄悄繞過打盹的放牛人，摸到草垛旁。
宋磊迅速從懷中掏出火摺子，吹了吹，火星“劈啪”作響。
他找準草垛底部乾燥的縫隙，將火摺子湊了上去，乾草瞬間被點燃，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
胡天放和宋小寶也不含糊，各自從燃燒的草垛上取了些火種，分別跑到另外三個草垛旁，一一點燃。
此時恰逢西風大作，火借風勢，風助火威，四個草垛同時燃起熊熊大火，火光衝天，濃煙滾滾，順著西風直往牛群所在的方向撲去。
牧場裡的荒草也被火星引燃，“劈啪”作響的火焰迅速蔓延開來，轉眼間就形成了一片火海。
正在啃草的黃牛們先是被濃煙嗆得直打噴嚏，抬頭望見洶湧而來的火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哞——”的一聲淒厲長鳴，紛紛調轉方向，發瘋似的朝著東邊的官道狂奔而去。
上百頭黃牛奔騰起來，蹄聲如雷，塵土飛揚，形成一股勢不可擋的洪流，直衝城門外的清兵包圍圈。
城門外的清兵正全神貫注地圍攻紅花會眾人，哪裡料到身後會突然衝來這麼一群瘋牛？
最先反應過來的幾名清兵剛想舉刀格擋，就被一頭沖在最前麵的黃牛狠狠撞中胸口，“哢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脆響，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眼見是不活了。
瘋牛群如脫韁的洪流橫衝直撞，赤紅的雙目盯著活物便猛撲過去。
粗壯的牛角帶著破空之聲，要麼徑直挑穿清兵的甲冑，將人高高挑起再重重摔落，要麼狠狠撞在戰馬腿彎，讓馬失前蹄轟然倒地。
一名清兵剛舉起長槍想刺向牛眼，便被身後衝來的黃牛一頭撞在後背，脊椎斷裂的脆響伴著慘叫響徹當場，手中長槍脫手飛出，又砸倒兩名同伴。
還有幾頭公牛竟低頭用牛角刨起地上的碎石，朝著清兵密集處猛甩，碎石如暗器般打得清兵滿臉是血。
原本整齊的包圍圈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清兵們哭爹喊娘，有的丟了兵器抱頭鼠竄，有的被驚馬踩踏，亂作一團。
那名身穿黃馬褂的為首將領又驚又怒，揮舞著蒙古彎刀高聲嘶吼：“都給老子穩住！不許亂！”
可混亂之中，根本沒人聽他的指揮，反而有幾名清兵慌不擇路，差點把他的馬撞倒。
將領見狀，又怕被瘋牛撞到，隻得夾緊馬腹，掉頭就跑，其餘清兵見主將逃走，更是軍心渙散，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包圍圈一散，圈內的紅花會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為首一人見狀，當即高聲喊道：“諸位兄弟，趁現在，快上馬！往北方撤！”
此人手持一支金光閃閃的長笛，正是紅花會十四當家“金笛秀才”餘魚同。
他揮舞著金笛，指揮眾人上馬，自己則提笛墊後，金笛揮舞間，“叮叮噹噹”擋住幾名潰散清兵的刀砍，掩護著受傷的弟子撤退。
胡天放三人緊隨在牛群後麵奔跑，宋磊眼疾手快，瞅準一頭跑得又快又穩的肥牛，腳下一點，縱身一躍，穩穩落在牛背上。
他俯身一把抓住胡天放的後領，又伸手撈住旁邊的宋小寶，喝了一聲：“上來！”手臂一使勁，就將二人雙雙拉上了牛背。
三人同乘一頭牛，那黃牛雖馱著三人，卻依舊力氣驚人，四蹄翻飛，快步如飛地追向紅花會眾人。
到了城邊，潰散的清兵早已逃得無影無蹤，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清兵和紅花會弟子的屍體，兵器、盔甲扔得滿地都是，暗紅的鮮血浸透了地麵，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
三人望見紅花會眾人正朝著北方撤退，宋磊雙腿輕輕一夾牛腹，雙手緊緊握住牛角，指揮著黃牛也往北方追去。
不多時，就追上了紅花會的隊伍。
宋磊高聲喊道：“紅花會的朋友，等一等！隨我來，我帶你們去一處安全的地方暫避！”
餘魚同回頭望去，見三人同乘一頭黃牛，身形雖小，卻氣度不凡，顯然剛才那陣驚退清兵的牛群，便是他們的手筆。
他心中又驚又喜，也不遲疑，高聲回應：“多謝三位恩公！我們跟你走！”
說罷，便帶著眾人緊隨黃牛身後，一路踏過小河，躍過小坡，鑽進了一片茂密的密林之中。
眾人在密林中又跑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纔出了密林，來到一處三麵環山、一麵靠水的盆地。
這裡草木繁盛，山高林密，正好將盆地遮蔽起來，從外麵根本看不到裡麵的情形，確實是一處絕佳的藏身之所。
宋磊拉住牛角，喝令黃牛停下，翻身跳下牛背，又將胡天放和宋小寶一一抱了下來。
餘魚同先讓弟子們停下休整，自己則翻身下馬，快步走到盆地邊緣，探頭望瞭望外麵的動靜，確認沒有清兵追來，這才鬆了一口氣，轉身走了回來。
其餘的紅花會弟子經過一番死戰，早已精疲力盡，不少人直接從馬背上滑了下來，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胡天放三人見狀，連忙上前幫忙，將受傷較重的弟子一一抬到平地之上。
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口，有的傷口還在汩汩地流著血，不少人疼得齜牙咧嘴，卻咬牙不肯出聲。
餘魚同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裡麵裝著金創葯，他先給傷勢最重的幾名弟子敷上，又讓其他弟子互相幫忙上藥，自己則撕下身上乾淨的布條，給弟子們做簡單的包紮。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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