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債初償
書接上文：
酒足飯飽後，富紳揮了揮手，讓小桃紅和另一位女子先回春紅院，又對劉師爺笑道：
“劉師爺，小人在城中置了一處小院，裡麵藏了幾件上好的古玩玉器，想贈與師爺，還請師爺移步小院一坐。”
一聽有古玩玉器相贈，劉師爺更是欣喜若狂，想都沒想便答應了：“好說，好說！那就有勞富東家帶路了。”
富紳帶著劉師爺出了茶樓，不多時便到了城中一處氣派的宅院。
院內雕樑畫棟，曲徑通廊，奢華非凡。
劉師爺跟著富紳走進會客室，富紳讓他稍等片刻，自己則轉身去庫房取“寶貝”。
劉師爺坐在太師椅上，端著丫鬟送來的茶水，一邊喝一邊美滋滋地暢想未來，全然沒察覺到周遭的異樣。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門簾突然被人挑開。
劉師爺以為是富紳回來了，抬眼一看，卻猛地僵住了——進來的人，身著素色勁裝，麵容冷峻，腰間挎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不是巡防營前任管帶沈硯，還能是誰！
“沈……沈大人？”劉師爺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茶水濺濕了他的錦緞長袍。
他猛地站起身，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才顫巍巍地開口：
“沈大人，你……你別過來！雁秋的事……跟我沒關係，都是知府和馬全的主意！”
沈硯一步步逼近，手中的寶劍緩緩出鞘，劍刃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寒的冷光。
他雙目圓睜，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人焚燒殆盡，聲音冷得像冰：“跟你沒關係？劉師爺，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劉師爺被他的氣勢嚇得體如篩糠，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沈硯上前一步，寶劍直指他的咽喉，劍刃輕輕抵住他的麵板，一絲刺痛傳來。
“說！你們是如何設計陷害雁秋，又是如何算計我的？如實招來，我可以饒你一命；若有半句虛言，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沈硯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重鎚砸在劉師爺的心上。
“我說！我說！”劉師爺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灘水漬順著褲腿流到地上，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他哭喪著臉，語速飛快地說道：“是……是皇上駕臨杭州，知府大人獻上金珠寶貝，皇上卻不感興趣，非要找一位絕色的江南美女。知府大人把這件事交給了我，限我七日之內完成，我不敢不從啊！”
“我想了兩天都沒頭緒，隻好去找守備馬全商量。馬全說他認識一位美人，正是您的夫人雁秋。他還拍著胸脯保證，三天之內一定把人送到知府衙門。
我把這事回稟給知府後，三天後，馬全真的把雁秋姑娘帶來了……皇上龍顏大悅，就給知府和馬全加官進爵，賞賜了黃金。
這都是他們倆的主意，我隻是個跑腿的，真的跟我沒關係啊！”劉師爺一邊說，一邊不停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真的跟你沒關係？”沈硯眼神一厲，劍尖微微用力，刺破了他的麵板，鮮血順著劍刃緩緩流下。
“我說！我說！我全都說！”劉師爺疼得齜牙咧嘴，再也不敢隱瞞，“是我……是我先起的歹心！上次在酒宴上見到雁秋姑娘，我被她的美貌迷昏了頭，纔跟馬全提議把她獻給皇上。
馬全也早就想討好知府，兩人一拍即合。
後來，馬全派他的心腹董纔去你府上，謊稱你在巡查時遇害，把雁秋姑娘騙到了知府衙門，獻給了皇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求你饒了我吧！”
“好，你承認就好。”沈硯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話音剛落，會客室一側的屏風突然翻轉，露出後麵的隔間，一位身著青衫的先生正手持毛筆，將劉師爺的每一句話都如實記錄下來，一字不差。沈硯上前一步，將記錄的紙箋扔到劉師爺麵前：“簽字畫押。”
劉師爺早已嚇得沒了主見，顫抖著拿起毛筆，在紙箋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了手印。
他以為簽完字就能活命，連忙抬頭看向沈硯：“沈大人，我都招了，也畫押了，你可以放我走了吧？”
“你可以走了。”沈硯冷冷地說道。
劉師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門口跑去，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地獄。
剛跑到門口，沈硯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等等，你還有東西沒拿。”
劉師爺下意識地回頭，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沈硯身形一閃，兩根手指如鷹爪般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插進了他的雙眼！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宅院，劉師爺雙手捂著眼睛，鮮血從指縫中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臉頰。
他的雙目，已然成了兩個血窟窿。
不等他緩過神來，沈硯揮劍一斬，“哢嚓”兩聲，劉師爺的雙腿應聲而斷，鮮血濺了一地。
緊接著，沈硯又反手一劍，割掉了他的舌頭。劉師爺想喊，卻隻能發出“嗬嗬”的嗚咽聲，倒在地上不停抽搐。
沈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如霜：“我答應過留你性命，便不會食言。但你害了雁秋，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活得連豬狗都不如。”
說罷，他喚來早已等候在院外的兩個隨從，吩咐道：“把他裝進箱子，抬到郊外野地，扔了。”
隨從領命上前，將奄奄一息的劉師爺裝進木箱，抬著離開了宅院。此刻的劉師爺，口不能言，眼不能看，腿不能走，隻能像一條蛆蟲一樣在地上蠕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硯看著地上的血跡，緩緩收起寶劍，眼底的寒芒未減。
解決了劉師爺，隻是復仇的第一步。他轉身走出宅院，融入陰晦的天色中——下一個，該輪到董才了。
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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