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偷梁換柱
書接上文:
沈硯護著六箱珠寶,趕著馬車,輾轉抵達祁縣馬全的老家。
尚未近前,便被眼前的宅邸震得心頭一凜——那馬全的府邸竟是一進十院的深宅大院,高門巍峨,青磚黛瓦,朱漆大門上懸掛著鎏金匾額,門楣兩側的石獅子怒目圓睜,氣勢非凡,竟比尋常王府也不遑多讓。
門前立著四名家僕把守,個個身著勁裝,腰間佩刀,手中握著寒光閃閃的利刃,神色肅穆如兵丁。
沈硯整了整身上略顯破舊的衣衫,上前拱手行禮:
“四位請了,在下從杭州城而來,奉馬大人之命,押送珠寶至此。”
那四個家僕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衣著寒酸,身後隻一輛簡陋馬車,臉上當即浮起鄙夷之色,嘴角一撇,眼神裡儘是不屑。
原來馬全早已修書家中,言明會有二十餘箱金珠寶貝送達,囑咐家人好生接應。
家僕們原以為這等貴重之物,必定是大隊人馬護送,故而這幾日每日都派人在路口打探,卻始終杳無音訊。
眼前這漢子雖生得相貌英俊,氣度沉穩,可這身行頭實在太過寒酸,怎麼看也不像是押送三十餘箱珠寶的官差。
領頭的家僕暗自思忖:莫不是冒名頂替的騙子,想來府中混吃混喝,甚至圖謀不軌?
這名家僕名叫杜老六,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生得甚是兇悍。
他往前一步,雙眼一瞪,粗聲喝道:
“你說你是我家馬老爺的人?我看半點都不像!怕不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吧!滾滾滾!趕緊遠點走,別在這兒耽誤老子功夫!”
說罷,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雙手抱胸,還故意吹起了刺耳的口哨,全然不把沈硯放在眼裡。
沈硯隻覺得一股火氣直衝頭頂。
他千辛萬苦押著珠寶趕路,途中風餐露宿,未曾想臨門一腳,竟被當成了騙子,這口氣如何能咽?
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不由得嘆了口氣——官服在客店遇襲的大火中早已燒成了灰燼。
如今身上穿的還是從百姓家買來的粗布衣裳,也難怪人家起疑。
他耐著性子再三解釋,可杜老六等人根本不聽,反倒愈發警惕,手持利刃擋在門口,揚言再不走就要動手。
沈硯無奈,隻得牽著馬車退到路邊,在一棵老槐樹下等候。
眼看日頭西斜,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沈硯心中愈發焦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從府外走來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青色綢緞長衫,步履穩健,神色幹練。
沈硯定睛一看,心中頓時一喜——來者正是馬全的總管馬有德,此人常年往返於軍營與老家之間,沈硯曾與他有過幾麵之緣。
“馬管家!”沈硯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馬有德聞聲抬頭,見是個陌生的粗布漢子,眉頭微微皺起,麵露疑惑:
“你是……”
“馬管家,是我啊,沈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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