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狼煙乍起
天剛破曉,二狼山的晨霧還未散盡,聚義廳的朱紅大門就被人撞得轟然作響。
守寨的弟兄剛拔刀喝問,一道血影便踉蹌著撲了進來,重重摔在青石地麵上,濺起的血珠沾在廊柱的雕花上,觸目驚心。
“胡大俠!苗寨…… 苗寨出事了!” 信使胸口插著半片箭羽,說話時每喘一口氣都帶著血沫,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片玉佩。
那玉佩雕著一個 “苗” 字,正是苗人鳳常年係在腰間的信物。
胡斐剛從內室出來,聞聲從後堂快步走出,見了那玉佩臉色驟變。他蹲下身按住信使的脈搏,指尖傳來的微弱跳動讓他心一沉:“慢慢說,誰攻的苗寨?”
“是清廷的鷹犬!” 信使眼中迸出恨意,“禦前侍衛總管賽赫圖親自督戰,帶了上千人馬,還說苗寨私通紅花會反賊,要三日踏平苗寨!苗大俠讓我突圍送信,說…… 說若三日之內見不到援軍,他便要與清兵同歸於盡!” 話音未落,信使頭一歪,氣絕身亡。
聚義廳內瞬間死寂,唯有山風穿過窗欞的嗚咽聲。胡斐握緊了腰間的寶刀,刀身冰涼的觸感讓他紛亂的心緒稍定。
“我本將心嚮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天不遂人意,他本想著苗若蘭回到苗寨,便能安安穩穩生下孩子,可這該死的清廷,真是不給人活路!
“胡大俠!” 郎世彪大步流星走進來,他剛在寨外巡查,甲冑上還沾著晨露,“弟兄們都已集結完畢,兩千精銳隨時能出發!苗大俠對咱們有恩,這趟馳援,就算拚了二狼山的家底,也得把苗寨保住!”
胡斐抬眼望去,聚義廳外的校場上,二狼山的弟兄們已列好了隊形。他們大多是荊城周邊的農戶與獵戶,雖沒有朝廷軍隊的製式裝備,卻個個腰佩利刃,眼神堅定,皆是頂頂的好漢、英勇的兒郎。
昨晚救回來的小寶也換了件衣裳,手裡攥著一柄一尺二寸的小片刀,目光堅定、英氣逼人地站在隊伍前排。胡斐走過去,蹲下身幫小寶理了理衣領,小傢夥當即挺起小胸脯:“師傅,我要跟你去!我和清廷惡霸有不共戴天之仇,要學您行俠仗義!” 他小手摸著腰間的短刀,“我跟著去,說不定能幫上忙。”
胡斐沉吟片刻,想起年幼時的自己,終究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隊伍整裝出發。
“草上飛” 田大慶作為先行官走在最前,他以前常往來於苗寨,對道路最是熟悉。“胡大俠,咱們走鷹嘴嶺那條路,比官道近一半,就是地勢險了些。” 田大慶指著圖譜上一處標著紅圈的地方,“這鷹嘴嶺藏著紅花會的密道,萬一遇著埋伏,還能有個退路。”
隊伍沿著山道疾馳,午時剛過,就見前方山道旁倒著幾名苗寨獵戶的屍體。他們身上的苗綉服飾被刀砍得破爛,傷口邊緣整齊,明顯是朝廷製式軍刀所致。胡斐蹲下身檢查屍體,發現其中一人手中還攥著半塊腰牌,上麵刻著 “追寶衛” 三個字。
“是清廷專門查探藏寶圖的爪牙。” 胡斐臉色凝重,“他們跟著賽赫圖來苗寨,恐怕不隻是為了圍剿苗寨,更是沖著我手中的藏寶圖和寶刀來的。” 他握緊寶刀,刀身鑲嵌的寶珠在日光下折射出一道微光,彷彿在呼應著某種召喚。
“胡大俠放心!” 郎世彪上前一步,“咱們二狼山的弟兄可不是嚇大的!況且胡大俠武功蓋世,吳霸天那麼橫,不照樣被您砍了腦袋?這追寶衛要是敢攔路,咱們就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話音剛落,前方山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胡斐抬手示意隊伍停下,眾人紛紛藏身於山道兩側的灌木叢中。
隻見三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的清兵穿著追寶衛的服飾,手中揮舞著馬鞭,正追趕著一名身著藍色勁裝的蒙麵漢子。那漢子背上背著一個包裹,腳步雖有些踉蹌,卻始終牢牢護著包裹,時不時回頭擲出一枚銅錢,精準地打在清兵的馬眼上。
“是紅花會的手法!” 胡斐眼睛一亮,他認出漢子擲出的是紅花會獨門暗器 “回龍璧”,雖隻是銅錢改製,卻力道十足。他剛要下令出手,就見其中一名清兵掏出弓箭,搭箭拉弦,瞄準了漢子的後背。
“放箭!” 胡斐大喝一聲,早已準備好的弓箭手立刻放箭,羽箭如流星般射向清兵。那名清兵應聲落馬,其餘兩名清兵見狀不妙,撥轉馬頭就要逃。胡忠身形如電,追上去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解決了敵人。
勁裝漢子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他看到胡斐,眼中露出驚訝之色:“怎麼是你呀,胡兄弟?”
“正是在下。” 胡斐拱手回禮,“聽聲音耳熟,敢問閣下是?”
漢子解下腰間的令牌,上麵刻著一朵紅花,旁側還鐫著 “千臂如來” 四個字,朗聲道:“我是你趙三哥呀!多謝胡兄弟出手相救,否則我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
胡斐一聽是趙半山,也是激動異常,當即上前與他緊緊相擁。
“趙三哥,一別多日,甚是想念,不想今日在此相遇。你這是……”
“唉!…… 說來話長。”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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