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虎穴安插有心人
福康安話音一落，便朗聲道：“本帥加封你們二人為三等侍衛統領，與袁統領一同為朝廷效力，如何？”
馬見賢、馬思齊心中一喜，麵上卻裝作受寵若驚的模樣，連忙跪地謝恩，聲音恭敬：“謝大帥恩賜！小人定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馬見賢低著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他沒想到福康安竟如此信任他們，不僅沒有懷疑，還直接封了官職，這倒是省了他們不少功夫。
可與此同時，心底的矛盾也越發強烈。這個男人給了他們接近他的機會，卻也讓他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父愛”錯覺，這種感覺讓他無比厭惡，卻又無法擺脫。
馬思齊則是緊緊咬著牙，強行壓下心底的恨意與悸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就要在仇人身邊潛伏，每天都要麵對這個害死母親的人，還要裝作恭敬的樣子，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種折磨。
可他別無選擇，為了母親的仇，為了紅花會的兄弟，他必須忍，忍到武林大會那天，忍到能親手手刃仇人的那一刻。
福康安看著二人恭敬的模樣，心情大好，連帶著之前對袁承誌的不滿也消散了大半。
他笑著抬手，示意二人起身：“起來吧。既然你們已是本帥的人，往後便好好做事，本帥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謝大帥！”二人齊聲應道，緩緩站起身，依舊低著頭，不敢與福康安對視，生怕泄露了心底的情緒。
福康安收了馬見賢、馬思齊這兩員猛將，心情格外舒暢，當即吩咐手下在會客廳擺起宴席，為三人接風洗塵。
宴席之上，杯觥交錯，氣氛熱烈。
馬見賢、馬思齊深諳說話之道，一半真一半假，時而吹捧福康安的功績，時而講述江湖上的奇聞異事，哄得福康安眉開眼笑，對二人更是信任有加，半點懷疑都沒有。
袁承誌也在一旁搭腔，時不時說些自己在紅花會的“見聞”，故意透露一些無關緊要的資訊，進一步打消福康安的疑慮。
福康安喝得興起，目光時不時落在馬見賢、馬思齊身上，眼神裡滿是慈愛，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讓他忍不住想多瞭解一些二人的事情。
“你們兄弟二人，今年多大了？”福康安問道，語氣溫和，像是在詢問自己的孩子。
馬見賢心中一緊，隨即不動聲色地答道：“回大帥，小人今年二十，弟弟今年十八。”
福康安聞言，眼神微微一暗，心裡默默算了算時間，正好與他當年和馬春花相處的時間吻合。
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一種大膽的猜測在心底萌生：這兩個孩子，會不會是他的親生兒子？
可他不敢確定，也不敢貿然詢問，隻能壓下心底的疑惑，笑著點了點頭：“好年紀，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往後跟著本帥，好好歷練，將來必成大器。”
“全憑大帥栽培！”二人齊聲應道，端起酒杯，向福康安敬酒。
舉杯的瞬間，馬思齊的手微微顫抖，酒杯裡的酒晃出了幾滴。
他看著福康安溫和的眼神，差點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多想問問他，是不是還記得母親馬春花，是不是知道自己還有兩個兒子，可他不能。
他隻能猛地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也壓製住了心底的異樣情緒。
馬見賢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馬思齊，示意他冷靜。
馬思齊微微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重新露出恭敬的笑容。
宴席過半，福康安酒意上湧，話也多了起來。
他開始講述自己年輕時的經歷，講述自己在官場和江湖上的見聞，言語間滿是得意。
馬見賢、馬思齊耐心傾聽，時不時點頭附和，偶爾提出一些問題，讓福康安越發盡興。
可當福康安無意間提起馬春花的名字時，二人的身體瞬間僵住，眼底的恨意再也掩飾不住，一閃而過。
福康安似乎並未察覺，依舊自顧自地說道：“當年我在江湖上闖蕩，也曾遇到過一個女子，性子溫柔，模樣出眾，隻可惜，緣分太淺，沒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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