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鬧市賣藝人
書接上文，胡斐和苗若蘭二人一路趕往隨州。
此時的胡斐已褪去青年青澀，化作一副沉穩中年模樣，眉眼間竟與當年的胡一刀有七分相似。
歲月沉澱讓他愈發內斂老練，反觀苗若蘭，性子仍如少女般純粹鮮活，半點未改。
二人一人一騎，俊朗俠士配溫婉佳人，沿途引得路人頻頻駐足，目光裡滿是艷羨。
……
咱們再說胡天放，在外公苗人鳳的悉心調教下，武功早已初窺門徑，身手愈發利落。
這一日，他奉命獨自前往隨州城中採買物品，騎著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慢悠悠行至市集。
市集裡琳琅滿目的雜貨、小吃看得他眼花繚亂，當即勒住馬韁，翻身下馬駐足觀賞。
忽聞不遠處傳來拳腳破空之聲，夾雜著圍觀人群的低語。
他順著聲音望去，隻見一處空地上搭著個簡陋的賣藝攤子，一對父女正準備獻藝。
父親年約五十有餘，麵色黝黑，眼角刻著風霜，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瞧著便是個老實本分的江湖人。
女兒十三四歲模樣，眉清目秀，身形纖細卻挺拔，一身碎花粗布短打襯得她乾淨利落，一雙杏眼亮晶晶的，透著股韌勁。
那老者雙手抱拳，對著圍觀人群團團作揖，聲音洪亮卻帶著幾分謙卑：
“諸位父老鄉親、兄弟姐妹，大夥兒捧場了！”
“小老兒父女倆打山東過來，沒別的本事，就會幾手粗笨拳腳、幾路槍棒功夫。”
“今天在這兒獻醜了，大夥兒要是覺得看得過眼，賞兩個碎銀子餬口；要是覺得不咋樣，也請捧個人場。”
他說著又拱了拱手，語氣懇切：“小老兒楊善誠，在這兒先謝過各位了！”
話音落，楊善誠轉身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抄起一桿白蠟桿長槍，槍頭紅纓飽滿，隨風微微顫動。
“我先給大夥兒練一趟楊家槍，助助興！”
說罷，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穩穩紮下一個四平大馬，灰布短褂被風颳得獵獵作響，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腳跟猛地碾過青石地麵，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手腕一挺，槍尖如利劍般直指長空，正是楊家槍起手式——朝天一炷香。
槍桿陡然翻轉，紅纓帶起尖銳的破風聲，快得讓人看不清槍影。
他不退反進，左腳輕快墊步，右腳順勢橫掃而出，槍尖貼著地麵疾刺三尺，如毒蛇出洞般迅猛，正是探地槍的招式。
槍尖剛觸到青石地麵，手腕倏然翻擰，力道順著槍桿蔓延，槍桿掄出半道圓潤的弧線，紅纓掃過之處，捲起地上細碎塵土，濺起點點星屑。
這一招，正是楊家槍裡的橫掃千軍。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乾淨利落，招招藏勁、槍槍帶風。
圍觀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聲響亮的喝彩，有人忍不住拍起了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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