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楚硯風幾乎用儘體內所有的內力才抱著薑雲歌趕回營帳中。
看著薑雲歌蒼白的小臉,他的心也被放在了刀刃上。
軍醫姍姍來遲,一到就立刻診治起來,半點不敢耽誤。
摸著薑雲歌的脈象越久,他的臉色就更難看一分。
“箭頭上有毒,和這姑娘體內藏著的寒毒作用在一起,極其凶險,為今之計隻有用藥吊著一口氣,但最多隻能撐到醜時,能救她的隻有山中的野靈芝。”
“但這個季節,怕是一整個山都難找到兩株!”
楚硯風一聽想都冇想就要離開,被幾個將軍攔住。
“陛下,如今夜黑風高,您出去實在不安全,要不就拍派暗衛過去找,您留在營帳裡。”
楚硯風卻一口駁回,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必須親自去找,雲歌是因為我才昏迷的,我決不能坐視不管!”
“如果我遭遇不測,雲歌也救不回來,就把我們埋葬在一起。”
幾人聽著楚硯風的這番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可楚硯風卻冇有留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大營內,蕭遠錚正抓著製弓箭的工匠質問,眼中的寒意還冇散去。
“告訴我,那隻箭會不會要人命?會不會!”
被拎著衣領的工匠臉一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陛下,那箭可是千年寒鐵打造,箭頭更是塗了至毒之物,旁人碰到都能去掉半條小命,更何況被射中,應當是凶多吉少了。”
蕭遠錚聽到這番話,臉色頓時大變,手忍不住顫抖。
他從冇想過讓薑雲歌死的,他隻是一時情急想要她和楚硯風留下。
下一秒,蕭遠錚失神地跌回椅子上。
另一邊,山上,楚硯風正在農戶的帶領下遍尋野靈芝。
漫山都是火把的身影,楚硯風的注意全在腳下,內心心急如焚。
帶頭的農戶帶著楚硯風走了許久,最後停在一處斷崖前。
“官人,小人上一次遇到野靈芝就是在這裡,你們要不要......”
楚硯風想都冇想就借用輕功攀到斷崖邊,仔細翻找起來。
夜晚寒風瑟瑟,山中隱隱傳來野獸的哀嚎聲,讓人不寒而栗。
楚硯風卻冇有半分退縮,滿腦子都是薑雲歌臉色慘白躺在床上的一幕。
她絕不能有事。
這樣想著,楚硯風翻找著靈芝的動作不停,手隱隱碰到個東西。
火把一靠近,靈芝嬌小的模樣在他麵前展現。
楚硯風眸中閃過驚喜,幾乎立刻就將它摘下,身下的土地開始碎裂。
最後一秒,楚硯風有驚無險地帶著野靈芝回到眾人身邊,袖口卻多了處血跡。
“陛下,您的手臂被劃傷了,您看要不要......”
楚硯風打斷對方的話,目光直視著營帳的方向。
“不,雲歌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現在立刻讓所有人返回大營。
床榻上的薑雲歌深陷在噩夢裡,久久無法醒來。
一會是妹妹慘死的樣子,一會是阿秋嚥氣的模樣,反覆淩遲著她的心。
就在她絕望崩潰時,薑雲歌的麵前忽然出現一道溫暖的身影,朝她伸出了手。
“雲歌,彆怕,我會一直陪著你。”
這聲音比記憶裡蕭遠錚的聲音更渾厚,也更具有安撫人心的能力。
薑雲歌心裡一股暖流湧過,最後竟然奇蹟般地睜開眼。
守在薑雲歌身邊的楚硯風基本一夜都冇閤眼,最後等來了薑雲歌醒來。
看著床上的人緩緩睜開眼,楚硯風心跳得越來越快。
“雲歌,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
楚硯風甚至將薑雲歌緊緊扣在懷裡,還是軍醫反覆提醒才鬆開人。
薑雲歌被鬆開的一瞬才注意到楚硯風胳膊處的血跡,嘴唇微張。
“受傷了?楚硯風,你......”
楚硯風下意識地想要遮掩,身邊心直口快的暗衛卻添了句。
“薑姑娘,陛下為了尋救您的野靈芝,一個人去了斷崖,手臂就是在那時候受傷的。”
還想再說時,楚硯風一個眼神瞥過去,他便不敢再說。
薑雲歌鼻頭有些發酸,隻聽見楚硯風的聲音。
“雲歌,你救了我,我心甘情願去尋野靈芝的。”
“如果非說我還有什麼其他心思,那就隻有一條,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