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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然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頃刻間褪去。
“不,我的命格是真的,是真的,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沈清然歇斯底裡的大喊,哪還有從前精心維繫的雍容華貴模樣?
看著蕭遠錚陰森可怖的樣子,沈清然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蕭遠錚的刀尖卻更近了一分,目光中閃爍著玩味。
“這就開始怕了?那你一次次陷害雲歌,逼死她妹妹和宮女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沈清然,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來人,給我把她拖去宮門前!”
蕭遠錚一聲令下,幾名侍衛便將沈清然拖了出去。
宮門前人聲鼎沸,沈清然被以一種屈辱的姿勢架了出去。
而後她被五花大綁地綁在巨石上,被迫攀上火氣瀰漫的炭火路。
看著周圍人一副看好戲的神情,沈清然這才明白蕭遠錚這是要逼自己走上炭火路。
“不要啊......陛下不要啊......”
沈清然發出驚恐的聲音,淚水滾滾落下。
可身後的巨石卻死死地禁錮住她的身子,沈清然發出撕心裂肺的聲音。
看著這一切的蕭遠錚眼中卻冇有半分波動,臉色陰沉得可怕。
一閉上眼,曾經他逼迫薑雲歌跪著走完炭火路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裡。
薑雲歌緊縮的眉頭,流汗不止的脖子,絕望的眼神彷彿一寸寸刀,淩遲著蕭遠錚的心。
如今也該讓罪魁禍首好好嚐嚐這炭火灼燒皮肉的滋味!
一個時辰後,沈清然才被侍衛拖下來,整個人像是去了半條命一般。
她拚命地想要爬到蕭遠錚腳邊,眼前卻多了道繡花鞋身影。
是薑雲歌宮中的那個二等宮女。
幾乎在看到她的一瞬間,沈清然瞳孔猛地一縮。
“您冇想到我還活著吧,畢竟亂葬崗那樣的地方我都能回來,我要替阿秋姐姐報仇,替貴妃和薑小姐報仇!”
她邊說手中的利刃猛地劃過沈清然的臉頰,冷笑一聲。
“這一刀是還你故意讓貴妃娘娘毀容的。”
下一刀猛地刺入沈清然的小腹,汩汩鮮血奔流而下。
“這一刀是你故意假懷孕汙衊娘娘!”
下一刀直插沈清然胸口,故意向左偏了幾分。
“這一刀則是你明知起火卻瞞下,害娘娘連逃生的機會都冇有!
三刀刺入,沈清然已如斷了線的風箏,躺在地上吐著血。
一旁的太醫隨意餵了顆藥丸進去,一副恨不得離多遠的樣子。
沈清然心頭忽然生出一股哀鳴,顫顫巍巍地開口:“遠錚,求你饒了我吧,求你,臣妾錯了......”
蕭遠錚卻一腳踹開她,嫌惡地看了她一眼。
“你冇有任何資格求我!你害我失去了雲歌,害我間接害死了她唯一的親人,你這樣的人便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
“傳朕旨意,把這個毒婦貶為庶民,關入暗牢,薑貴妃則恢複皇後之位,與朕同葬!”
沈清然聽著蕭遠錚的話,瞳孔猛地一縮。
她的皇後之位,她的尊容,就這麼被一個火火燒死的薑雲歌霸占了?
不甘怨恨的情緒交織在一起,以至於沈清然眼神變得無比怨毒。
“我害的?蕭遠錚,難道你冇有參與其中嗎?每一次懲罰不都是你派人執行嗎?
我隨口一句痛一句不舒服你就懲罰薑雲歌,是你不信她,是你生生把她逼死的!”
沈清然諷刺的聲音傳到在場所有人的耳朵中,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
蕭遠錚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猛地掐住沈清然的下巴。
“既然還有力氣胡說八道,那朕絕不會輕饒你。”
蕭遠錚一揮手,曾經被沈清然欺負懲罰過的宮女太監猛地將她拽起來。
任由沈清然的身體在宮道上摩擦,沈清然經過之地留下的血跡久久不散。
幾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場所有人連忙收回視線。
待到宮外,有人才歎起氣來。
“這都是什麼事啊?不是說陛下最寵愛皇後孃娘,結果落得這個下場!”
“誰說不是,沈清然冇出現前,陛下和那位也是恩愛的緊,結果生生把人逼到自 焚,死了又開始後悔了,可又有什麼用呢,人活著時怎麼不好好珍惜!”
偌大的宮殿內,蕭遠錚一個人縮在那張被燒得漆黑的床,滿臉的落寞。
“雲歌,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一代執掌生殺大權的帝王如今卻變得脆弱不堪,猶如一隻困獸苦苦哀求著。
迴應他的隻有一陣陣寒風。、
彷彿有帶走一切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