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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李師傅正在準備早餐。
見我進來,他頭也不抬地指了指角落裡的土豆:“削皮,一百個,七點前完成。”
我默默拿起小刀開始工作。
刀刃在指間翻飛,這是我從另一個自己那裡學來的技巧,程清羽練劍時的手腕動作。
孤兒院的生活教會我兩件事,一是乾活要快,二是疼痛要忍。
“聽說昨天張老闆又來了?”李師傅突然開口。
我的手一抖,刀刃在食指上劃出一道血痕。
“嗯。”我簡短地迴應,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裡。
“他看上你了?”李師傅的聲音裡帶著令人不適的曖昧。
“你快到十八了吧?也該嫁人了!王老闆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我咬緊嘴唇冇有回答。
張老闆是附近工廠的老闆,五十多歲,禿頂啤酒肚,每次來孤兒院參觀都會用黏膩的目光盯著年長的女孩看。
昨天他特意找到院長,說要投資孤兒院,條件是讓我去他家當保姆,卻被我拒絕了。
“彆不識好歹。”李師傅往大鍋裡倒著稀粥。
“在這裡待著有什麼出息?跟了張老闆,至少能吃香的喝辣的。”
我加快削土豆的速度,假裝冇聽見。
孤兒院的大孩子們都知道,嫁人是什麼意思。
去年被嫁出去的劉芸,三個月後被人發現死在郊外,渾身是傷。
警察來調查過,最後不了了之。
早餐時間,我端著粥碗坐在角落。
孤兒院的夥食永遠稀得能照出人影,但我必須吃下去維持體力。
對麵的小美悄悄推過來半個饅頭,我感激地衝她笑笑。
小美隻有十歲,是少數幾個對我友善的人。
“程曉姐。”小美壓低聲音。
“你昨晚又做那個夢了嗎?”
我點點頭,小口啃著饅頭。
小美是唯一知道我秘密的人。
有一次我發燒說胡話,提到了禦劍飛行和築基丹,被她聽見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十歲的小女孩不僅相信了我,還對此充滿好奇。
“今天那個世界的你做了什麼?”小美眼睛亮晶晶的。
“她突破到了金丹中期。”我輕聲回答,腦海中浮現出夢中的畫麵。
程清羽盤坐在雲霧繚繞的山巔,周身金光流轉,九道靈氣如龍環繞。那種力量感,那種自由,總會讓我在醒來時悵然若失。
“哇!那是不是很厲害?”
“嗯,在她們那裡,二十歲前結丹的都算天才。”我苦笑著攪動碗裡的稀粥。
“不像我,連高中文憑都拿不到。”
“程曉姐纔不差呢!”小美激動地說。
“你會那麼多東西,會修電器,會算賬,還會......”
“程曉!”院長的聲音打斷了小美的話。
“辦公室有人找。”
我疑惑地放下碗筷。
在孤兒院十八年,從來冇有人找過我。
跟著院長走向辦公室的路上,我的心跳加速。
會不會是張老闆?
難道他又找院長施壓了?
我攥緊衣角,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好在,推開門後看到的並不是張老闆那張油膩的臉,而是一位氣質高貴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