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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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老者僵直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麵,沉悶的響聲敲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這聲悶響也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人群中年紀最小的少年身體猛地一顫,視線從滾落的頭顱艱難地移向蘇玄衡。
手指抑製不住顫抖,喉嚨咯咯作響,半晌才擠出一聲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尖叫。
“你……你殺了七爺?!”
周圍那些僵硬的年輕人彷彿被瞬間驚醒,滔天的憤怒和屈辱感洶湧而上。
他們的麵色由煞白轉為豬肝般的漲紅,臉龐因驚怒扭曲變形,眼神從茫然瞬間化為擇人而噬的凶狠。
“該死!!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動手襲殺七爺的!”一個青年目眥欲裂,聲音嘶啞地咆哮。
“低賤的散修小兒!竟敢殺我梁家七爺!拿命來!!”
另一人怒吼著,率先帶頭撲向蘇玄衡。
眾人的怒火如同壓抑的火山,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各式道法如傾盆暴雨,撕裂了洞穴的昏暗。
赤紅火球拖曳尾焰率先砸落,青紫電蛇滋滋炸響,地麵竄出毒刺藤蔓,猛地纏向蘇玄衡雙腳。
更有數道銳利飛劍,與符籙靈光交織成網,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梁家眾人的含怒一擊,勢要將他碾為齏粉。
蘇玄衡的身影也隨之動了起來。
他不退反進,迎著最密集的術法縫隙切入,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模糊殘影。
嗤!
劍光如一線驚鴻,瞬間刺穿了第一個撲來的青年喉嚨!
青年的猙獰表情凝固,咆哮聲戛然而止,頭顱已斜飛而起,熱血噴湧如泉。
劍芒未絕,殘影未散。
蘇玄衡腳下步伐玄奧,如鬼魅遊移,又如遊龍穿隙。
第二人的飛劍剛刺到空處,蘇玄衡淩厲的劍鋒已反手抹過其咽喉,帶起一蓬血霧。
第三人符籙脫手的刹那,就被冰冷的劍尖洞穿其心,透背而出!
快!太快了!
冇有華麗的劍招,隻有最簡潔的致命軌跡。
劍光每一次閃爍,都伴隨一條生命的熄滅。
不過瞬息間,撲在最前方的幾名梁家青年,已如被鐮刀割倒的麥稈,接連撲倒在地。
蘇玄衡劍鋒滴血,腳步未停,梁家剩餘的修士被驚得心神俱裂。
就在蘇玄衡旋身劈開一道火符的刹那。
一道灰影倏然從側方裂隙竄出,手中短匕寒光乍現,直刺蘇玄衡後心!
角度刁鑽狠毒,無聲無息,彷彿毒蛇吐信。
電光火石間,一道全身赤焰包裹的高大身影從天而降。
轟隆!
安子曜如隕星墜落,古銅肌膚在火焰中泛著鑄鐵般的暗紅,熾熱氣息席捲洞穴。
手中長刀破空斬落,刀勢狂野如火山噴發。
將那偷襲者從中劈開,一分為二!
斷軀焦黑冒煙,刺鼻的燒焦味瀰漫開來。
蘇玄衡劍光再起,如冷電穿雲,直取前方一名持符修士。
安子曜則刀卷赤炎,橫掠向左,將另一名試圖結印的梁家青年攔腰斬斷。
兩人一快一猛,配合無間。
蘇玄衡的劍精準致命,專破咽喉與心脈。
安子曜的刀霸道剛烈,所過之處殘肢紛飛。
梁家修士心中膽寒,萌生出逃命念頭卻不及退避。
隻是刹那間的猶豫便丟了性命。
最後一名梁家少年驚惶後退,卻被蘇玄衡反手一劍貫穿眉心,軟倒在地。
洞穴內重歸死寂。
梁家十餘屍體橫陳,焦臭與血腥混雜。
四周趕來觀望的修士無不麵色劇變。
兩個‘煉氣初期’散修,竟如砍瓜切菜般屠滅了一個家族小隊……
尤其是蘇玄衡的狠辣與果斷,令人讚歎的同時,也讓人忌憚和膽寒。
這兩人是雲夢墟的修士?好像平日裡並未見過,應該是周圍其他修仙勢力的傳人。
眾人紛紛猜測兩人身份,如此年輕俊秀可不多見。
“哈哈哈!我道是哪家天驕如此優秀,原來是蘇賢侄啊!”
忽然間,一道爽朗笑聲響起。
隻見一名身著錦衣的中年男子,滿麵笑容地走向蘇玄衡,身後還跟著一群滿臉驚奇的家族子弟。
“錢伯父。”
蘇玄衡認出對方,當即抱拳行禮。
來人正是雲夢墟築基家族的錢澈,也是蘇氏商會的長期合作夥伴。
“我一直認為蘇賢侄深藏不露,可今日一見,終究是我低估了賢侄啊。”
錢澈眼中閃爍光澤,對蘇玄衡的實力由衷佩服。
即便是他們錢家培養的子嗣,同齡人當中也找不出一個能和蘇玄衡媲美的。
“錢伯父謬讚了。”
蘇玄衡的殺氣還未散去,語氣顯得有些冷淡。
錢澈對此並不在意,反倒饒有興趣地看向安子曜,雖然此子表現冇有蘇玄衡那般耀眼,但他的實力同樣比錢家的同齡子嗣強得多。
真不知道這蘇家是如何培養的後代,家族裡居然有如此多的人中龍鳳。
“不知這位小友是?”
錢澈目光投向安子曜。
後者聞言一愣,旋即抱拳迴應:“前輩誤會,在下隻是蘇家仆從。”
“蘇家倒是氣運不凡,能收到你等天驕為仆。”錢澈不禁感慨和羨慕,“既然在秘境相遇,二位接下來不如與我錢家同行?”
蘇玄衡想了下,拒絕了對方的提議:“多謝錢伯,不過我們還想繼續尋覓機緣,機會難得,晚輩先告辭了,還望錢伯父諒解。”
父親說過此人看似友善,實則表裡不一。
生意合作倒是可以,但不可深交和信任。
“哈哈哈!無妨,既如此那便就此彆過。”
錢澈笑聲爽朗,一副長輩關愛晚輩的模樣。
蘇玄衡和安子曜冇有停留,迅速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直至兩人身影徹底消失,錢家人裡終於有人開口。
“真是不知好歹,我們錢家邀請他們同行,那是在給他們麵子,結果這兩小子殺了幾個人,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誒,話不能這麼說。”
錢澈抬手打斷,一副看透本質的語氣:“畢竟隻是個剛起步的煉氣家族,不懂築基家族的威望很正常,等以後接觸多了,他們自會懂得尊敬。”
他欣賞蘇家子嗣的天賦,但有天賦的年輕俊纔多的是,能成為築基的又有幾個?
因此在築基家族麵前,蘇家天驕終究隻是天驕,除非他們能築基成功。
可築基是那麼容易的嗎?
錢家一步步發展至今,對築基的難度再清楚不過。
像蘇家這種剛起步的家族,想培養出築基修士,起碼要再熬個一兩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