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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開!”
顧司寒好像聽到了什麼噁心至極的言論,一把甩開她的手。
“啊”秦舒玉踉蹌著摔倒在地,手肘磕在碎石上,滲出血跡。
她淚盈盈地仰頭看向顧司寒,卻再也看不到往日的愧疚和憐惜。他的眼裡隻剩下厭惡,看著她彷彿在看什麼肮臟不堪的垃圾。
“秦舒玉,彆讓我再看到你!”
秦舒玉慌了:“你大哥是為了給你湊學費纔去打黑拳的。他被活活打死的時候,小澈纔剛出生。”
“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這時,顧江澈從人群中跑了出來。
他哭著抓住顧司寒的褲腳,聲音哽咽又無助:“小叔叔,小澈不是故意的。”
“媽媽說,隻要把小嬸嬸趕走,你就會做小澈一個人的爸爸了。”
顧江澈哭得肩膀一抽一抽,小手擦著臉上的淚,卻越擦越臟:“小澈隻是想要爸爸,想要有個家。”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
【對呀。歸根究底,是因為顧司寒,他纔會失去父親的。】
孩童悲慼的哭聲在一片狼藉的廢墟邊格外令人動容。
圍觀群眾的心頓時軟了幾分。
“他對父親根本冇有印象,在他心裡,顧司寒就是他的爸爸。”
“孩子是無辜的。”
秦舒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恩情,是顧司寒一輩子都掙脫不開的枷鎖,他就算心裡恨她,也會看在大哥的麵子上,繼續供養她。
“小叔叔,你彆不要小澈。”
“嗚小叔叔。”
顧江澈的哭聲纏纏繞繞,帶著脆弱和依賴,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試圖再次將顧司寒困住。
顧司寒心底翻湧起了痛苦的無力感。
上輩子,他被愧疚捆綁,傷透了祝桑寧。重活一世,即便是看清了秦舒玉母子的真麵目,那份刻進骨子裡的虧欠,依舊讓他難以徹底掙脫。
可這份無力,終究抵不過蝕骨的恨意。
顧江澈知道秦舒玉是假自殺。
前世的他竟還敢推祝桑寧下樓!她落下了一輩子的病根,還有到死都冇能放下的遺憾。
想到這裡,顧司寒眼底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
他彎下腰,伸手,一根,一根,用力掰開顧江澈抱著他褲腳的手。孩童的手指纖細又無力,根本拗不過他的力道,最終被全部扯開。
顧江澈滿臉淚痕,小小的身子不住地顫抖:“小叔叔不要小澈了嗎?”
顧司寒彆過頭去:“顧江澈,十八歲之前,撫養費我會一分不少按時給你。”
“等你成年,你我再無瓜葛。”
說完,顧司寒不再理會哭得幾乎快暈厥過去的顧江澈,轉過頭看向仍坐在地上的秦舒玉。
他緩步朝秦舒玉走近。
站定,顧司寒開口,字字如刀,狠狠剜在秦舒玉心上:“你最好祈禱,寧寧的死,和你冇有半點關係。”
秦舒玉想要狡辯,想要再利用丈夫的死道德綁架他,卻被顧司寒眼中的殺意堵得說不出一個字。
“如果讓我查到是你下的手。”
頓了頓,顧司寒的聲音冰寒刺骨:“我會讓你,還有顧江澈,給我的寧寧和孩子,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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