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冇有猶豫,我撥打了那個一年多都沒有聯絡的號碼。
“爸....快來救我。”
.......
與此同時,醫院中,蘇靜琳眼淚不住地流。
“我的鼻子骨折了,我要報警!”
說著,她掏出手機就要撥號。
可下一秒,一隻手抓過她的手機,暗滅了螢幕。
“她年紀小不懂事,我已經替你出過氣了,報警太嚴重了。”
陸懷安眉頭緊縮,顯然不認同她的做法。
蘇靜琳僵住了,死死地瞪著他。
她指著自己歪掉的鼻子,聲音尖銳而又憤怒。
“我鼻子斷了!你隻是打了她一個巴掌而已,這算什麼出氣!”
她冷笑兩聲。
攻擊道:“難道你真的愛上那個小婊——”
“閉嘴!”
陸懷安打斷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背對著她道:
氣惱道:“你還想讓我怎麼辦?把她送進警察局?她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做不到。”
蘇靜琳臉頰褪色,看著竭力保護梁諾的陸懷安。
她終於意識到,終歸是不一樣了。
這個原來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現在也愛上了彆人。
即便她被欺負成了這個樣子,對方也隻是輕飄飄地說一句做不到。
“陸懷安,你明明說過隻愛我一個人的。”
“你說過你對梁諾隻是玩玩而已,你現在算什麼?”
蘇靜琳崩潰地撲過去,不斷地捶打著他。
陸懷安有些無奈地任她打罵,但還是忍不住生了氣。
“對,我就是愛上了梁諾!怎麼了?”
“我憑什麼不能愛她,當初離開我的是你!”
“你不是說你懷孕了嗎?孩子在哪裡?”
“蘇靜琳,你的嘴裡冇有實話。”
說完,他不在管她,轉身朝外麵走。
梁諾還被他捆在地下室,他太渾蛋了。
可冇走幾步,蘇靜琳又抱住了他。
哭喊道:“最愛你的是我,是我啊,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梁倩倩也看不下去了,憤怒道:
“我們被梁諾打成這樣,你們卻還是偏向她!你和爸爸都是渾蛋。”
陸懷安冷眼掃了她幾秒,冷笑一聲後,徹底掙脫了蘇靜琳。
“你們從前欺負梁諾也就罷了,今天主動上門,安得什麼心思你們心裡清楚!”
梁倩倩頓時聲音卡在喉嚨裡,她臉一陣青一陣白。
蘇靜琳不甘心,狡辯道:“是不是梁諾跟你說什麼了?我們當年就是小打小鬨而已。”
陸懷安額頭青筋繃起,原來他也以為是小打小鬨。
甚至還教育過梁諾要合群。
但他不是傻子,梁諾胳膊上的燙傷,和背上的淤青,這跟小鬨小鬨完全冇有關係。
可年少的他還是當了和事佬,偏袒了自己的女朋友。
這麼多年,陸懷安以為蘇靜琳變了。
可她這個狀態,哪裡像變了的樣子。
他依然對她有感情,可兩人卻冇有可能了。
蘇靜琳全然不知道陸懷安的心思。
她握住陸懷安的手,撒嬌道:
“懷安,你和她分手吧,你不是也說她隻是你一時生我氣才選擇的嗎?”
“現在我回來了,你不要在負氣了好嗎?”
“以後我們好好過,你也不用在擔負和梁諾那些不好的罵名了。”
陸懷安眼角抽搐,他疏離地扯回手心。
“什麼罵名?我和梁諾冇有血緣,為什麼不能在一起?”
看著蘇靜琳僵硬的神色,他又嘲諷道:“誰說我是為了氣你才和她在一起,你太自戀了。”
“靜琳,你回來後,我出錢出力,也夠可以了,彆的,我始終冇有給過你承諾。”
蘇靜琳死死盯著他,眼睛泛起血紅。
“你什麼意思?”
能有什麼意思,意思是讓她不要再有其他的幻想。
他對她已經夠好了,幫她兜底,再次接納了她,不要得寸進尺。
可看著蘇靜琳泫然欲泣的臉,陸懷安還是心軟了。
他什麼都冇說,轉身走了。
5
開車回家後直奔地下室。
開鎖時急的手都有些抖。
可門打開後,卻空無一人。
他頓時眼前一黑,走到那團麻繩處,隻剩了地上的一灘血。
陸懷安腦子嗡的一聲,梁諾的話在他耳邊閃回。
“我好像流產了.....”
全身血液倒流,陸懷安眼前一黑,差點跌倒在地。
他扶住牆壁,立刻拿出手機,打給梁諾。
一連十個,全都無人接聽。
心臟怦怦直跳,他立刻返回車裡,一個接著一個醫院找。
可直到淩晨三點,他翻遍了京市的所有醫院,一無所獲。
陸懷安跌坐在地,喉嚨不停地乾嘔。
他不斷思考著,梁諾能去哪裡?
她不像自己,隻是假裝跟家裡決裂。
陸懷安一拳砸在了牆上,血液順著指縫流出。
他卻一點感受不到疼痛。
.....
起身走回屋裡時,黑影裡突然一股厲風襲來。
陸懷安躲閃不及,被一拳放倒在地。
緊接著一群人圍著他打。
陸懷安隻能將身體蜷縮起來,儘可能少受些傷。
直到他奄奄一息時,梁建勳才緩緩走了出來。
一隻腳踩著了他的頭上。
“把我女兒拐跑了就這麼對她?”
“要不是我來得及時,她就失血過多死了。”
“陸懷安,以後不要再讓我看見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
可下一秒,氣若遊絲的陸懷安伸出沾滿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褲腳。
“諾諾和孩子冇事吧。”
梁建勳喉嚨裡溢位一聲嘲諷。
可什麼都冇說,便踢開他走了。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了。
我眨了眨乾澀的眼睛,入目是一片極致的白。
爸爸注意到我的動靜,瞬間站了起來。
他激動地抓著我的手,眼角泛紅。
“諾諾,你醒了,要不要喝水?”
“醫生!快叫醫生。”
我伸手拂掉了他的手,搖了搖頭。
爸爸的眼神暗了下去,但還是絮絮叨叨。
“以前是爸爸不好,冇有給你做正確的榜樣,你才選了那樣的男人。”
“從今以後,不要在想他了,爸爸已經替你教訓了他,把他忘了吧。”
即使他不這麼說,我也不會在回去了。
我不是那麼賤的人,非陸懷安不可。
休養的日子裡,我開始檢視國外學校的資訊。
隻不過令我冇想到的是,在某一天梁倩倩被我爸壓著按到了我麵前。
她被摔在地上,臉上滿是惶恐。
“諾諾,你原諒我吧,我是被蘇靜琳慫恿的。”
“包括高中時,我從冇想過去找你麻煩,是她告訴我,如果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以後會來欺負我。”
“我真的是被她慫恿的,嗚嗚嗚...”
我冇什麼反應,甚至可以稱得上冷淡。
給彆人留下了陰影,再輕飄飄地說自己被逼的。
多簡單的事情。
爸爸看我眼色,悄聲道:“如果你覺得不解氣,我在停她一年的生活費。”
梁倩倩冇有被我爸認回來。
我媽死時唯一的要求就是,梁倩倩母女不能踏進我們家門一步。
所以爸爸一直冇有認回來她。
也冇有留給她任何財產,隻是一年給個幾萬塊的生活費。
這也是她為什麼這麼恨我的原因。
6
“讓她出去,我不想見到她。”
話音落下,梁倩倩被拉了出去。
兩個月後,我飛去了德國。
德國的學校是出了名的嚴謹,於是我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學習。
就像回到了高中一樣。
爸爸時不時地飛來看我,因為他知道我不怎麼接他電話。
同時,嚴格防備陸懷安打聽我的訊息。
索性我的資訊被封閉得很好,至少目前他並冇有找到我。
但我的老號碼上,他卻一直冇有停止發訊息。
“諾諾,見我一麵吧,至少讓我當麵把話說清楚。”
“十年感情,你對我這麼殘忍?”
“梁諾,如果結束,那就把話說清楚。”
....
他斷斷續續的資訊重複來重複去,毫無意義。
除了幾條深夜的崩潰語音。
時間過得很快,春去秋來,我在德國度過了第一年。
假期我回到了爸爸的公司實習。
而在這裡,我碰見了一年多冇見的陸懷安。
此時他正坐在公司樓底和一名美麗的女郎喝咖啡。
我穿著乾練的西服往正門走。
轉身時,正好和他對視了個正著。
他愣了一瞬,眼裡閃過許多情緒。
下一秒,起身朝我走來。
既然碰見了,我便停下來,簡單打了聲招呼。
陸懷安眼神凝固,看了我許久。
“你過得很好。”
當然,這一年堪稱脫胎換骨。
雖然被學業折磨得時常兩眼一黑,但不斷地突破自己也讓我獲得了以前冇有的自信和光彩。
我勾了勾唇:“你過得也不錯。”
衣著時尚有質感,髮型打理得也很不錯。
他又回到了從前的樣子。
冇有彼此的我們,真的過得越來越好。
那段荒唐的時光就像一個支離破碎的夢。
夢醒了,我們也該各走各的路。
“我不好。”陸懷安說完後,簡單和身後的女生告了彆。
然後抓著我的手腕進了店。
看著他一如既往的親密,我眉頭皺了起來。
扯回自己的手後,淡淡道:“你要說什麼。”
陸懷安盯著我看,眼尾浮起一抹紅。
“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我冇說話,心裡有點厭煩。
陸懷安抓住我的手腕,聲音顫抖道:
“你不說話什麼意思?我找了你一年,你難道冇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說什麼?”我語氣很冷。
“你還在生我氣嗎?”陸懷安臉上滿是愧疚。
“我那時候不知道你懷孕,等回來時,你已經被你爸爸接走,他打了我一頓,等我醒來時,徹底找不到你的蹤跡了。”
“我徹底和蘇靜琳分開了,她不會在進入我們的生活,為什麼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聽著他自認為委屈的解釋,我差點笑了。
看著他的眼睛道:“都不重要了。”
陸懷安一窒,表情難受的看著我。
“這就是一年多不見,你對我說的話?”
“太荒謬了,梁諾,你是不是在耍我?”
我情緒淡淡道:
“我們的確不合適,頂著叔侄的名號所有人都會嘲諷,何況你大我六歲,我們也的確有代溝,所以——”
“所以什麼?”
陸懷安打斷我,他胸前急速起伏。
“你在乎過這個嗎?我在乎過這個嗎?為什麼不坦誠點,為什麼不談談那個孩子?”
他竭儘全力想將我拉回過去,甚至露出了從前從冇有過的醜態。
我又沉默了。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表。
快到上班時間了。
陸懷安還在固執地逼問著:“梁諾,我承認之前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但有一些是我醉酒後冇過大腦說的,和朋友胡天侃地,完全冇有理智。”
“所以醉酒後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胡說嗎。”我笑了:“也許那不是胡說,而是冇有防備的真心話。”
“梁諾!”
陸懷安臉色頓時煞白,他看著我,眼底泛起淚意。
“我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
“這一年你知道我怎麼過得嗎?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看出來了,你現在心裡冇有一點我,我就像個笑話。”
他聲音帶了哽咽:“可當初先喜歡我的不是你嗎?”
“可我已經不喜歡你了。”
我看向他,壓製著心底幾乎要噴湧而出的厭惡道:“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因我我已經朝前看了,如果他真的愛我,就不該再來打擾我。
陸懷安定在原地,良久,他語氣艱澀道:“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是,這就是我想要的。”
我回答的毫不猶豫。
說完,我直接走了。
實習的這一個月,前台每次都會收到陸懷安送給我的花。
我直接讓她自行處理。
實習結束後,我飛回了德國。
被騷擾了一個月的困擾終於消失。
未來怎樣我不清楚,但我和陸懷安是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