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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去,來人正是顧予兮!
看到顧予兮的那一刻,我和女兒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老婆!」
「媽媽!」
時婉愣神的功夫,顧予兮已經將我從她手裡搶了回去,牢牢護在身後。
感受到手中一空後,時婉眼裡迸發出幾分不甘,死死瞪了顧予兮一眼,情緒激動道:
「顧予兮,什麼你老公,阿墨明明是我老公!」
「要不是你卑鄙無恥,趁人之危,我和阿墨現在已經結婚了!」
「我和阿墨可是有七年的感情基礎,你顧予兮拿什麼比?」
時婉試圖激將顧予兮,但顧予兮卻根本不接招,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和阿墨有七年的感情又如何,阿墨不還是和我結婚,還和我有了孩子?」
「阿墨現在是我老公,這是人儘皆知的事情,我勸你斷了不該有的念想,看清現實!」
這句話像一記精準的耳光狠狠抽在時婉臉上,她臉色瞬間灰白一片。
但下一秒,時婉像是被徹底激怒的困獸,不甘心道:
「顧予兮,你和阿墨是結婚了,但阿墨愛的人是我!」
「你知道嗎,阿墨他明明暈機暈得厲害,卻為了能多見到我,能陪在我左右,硬是去當了空少!訓練時吐得昏天暗地,也冇說過一個苦字!」
我呼吸一窒。
那些我以為早已遺忘的細節,此刻被她血淋淋地撕開,攤在所有人麵前。
「還有,他十指不沾陽春水,卻為了我愣是學會了滿漢全席,手上不知道被油燙了多少泡。」
時婉越說越激動,聲音顫抖,瘋狂羅列我愛她的證明。
「還有他腰上那個疤痕,那是他洗紋身留下的傷疤。他明明怕痛怕得要死,卻還是忍著疼在腰上紋了我的名字縮寫!就算洗掉了,那裡也是他曾愛過我的證明!」
人群中傳來低低的驚歎聲。
我感到顧予兮攬著我的手收緊了些,側頭看去,她唇角繃得緊緊的,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晃動。
「顧予兮。」
時婉轉向她,臉上浮現出一種扭曲的得意。
「你現在喜歡的這個沈墨,他所有的改變,所有的好,都是因為我!他身上有我的影子,你懂嗎?」
「還有,你說他愛你,那他有為你做過這些嗎?」
顧予兮沉默著。
她冇有看我,目光落在遠處的地麵上。
我看見她咬了下唇,那是她情緒波動時纔會有的小動作。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了。
是的,婚後一直是顧予兮在寵我,在救贖我,她把我從那段破碎的感情裡打撈出來,一點一點撫平我的傷口。
而我又為她做了什麼呢?
細想來,我雖然也為她付出了不少,但相比對時婉的付出來說還是少了。
時婉捕捉到了顧予兮的沉默,聲音裡帶了勝券在握的意味。
「阿墨,我就知道我對你來說是特殊的。就算你和顧予兮有了孩子又怎樣?我們纔是最默契的一對。你會娶她,不過是因為那時候你情緒低落,剛好需要一個人拉你一把而已,你對顧予兮根本就不是愛,你隻是需要她而已」
顧予兮有些吃味看著我,眼中難掩失落。
女兒也仰著臉看我,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緊緊抓住我的手。
「爸爸,你不要我和媽媽了嗎?」
我心裡一揪,主動握住了顧予兮的手。
然後我轉向時婉,聲音清晰而平靜。
「時婉,是,我曾經為你做過很多傻事。為你當空少,為你下廚,為你紋身,但那又怎樣?」
「我最終還是娶了予兮,還和她有了孩子,我是愛她的。」
「至於你,我早就不愛了,之前對你那些轟轟烈烈的付出也隻是我年輕時戀愛腦上頭,不顧一切的自我感動罷了。」
我側過頭,看向顧予兮。
她正看著我,眼中複雜的情緒翻湧著,有不安,有期待,還有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脆弱。
「予兮,不要難過。我為時婉做的那些,都是虛的。你想想我若不愛你怎麼會願意和你結婚,願意和你有孩子?」
「你知道我向來恐婚恐孩的。」
我繼續說,淚水不知何時滑落。
「可我甘願為你經曆這一切。光是這一點,時婉就永遠比不了。」
顧予兮的眼睛紅了。
她猛地將我拉進懷裡,抱得很緊很緊,緊到我幾乎喘不過氣。
但我不在乎,隻是用力回抱著她。
童童也擠進我們中間,小手環住我們的腿:「爸爸,媽媽。」
我低頭親了親女兒的發頂,然後從顧予兮懷裡抬起頭,看向時婉。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瞬間風化了的雕像,所有的瘋狂、得意、偏執都從臉上褪去,隻剩下空洞的蒼白。
「至於你,時婉。你一個背叛過我、傷害過我的前任,在我心裡,和死了冇什麼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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