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星排名第98,城北。
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館裏,蘇臨的分身坐在角落。
他現在的名字叫“林默”,身份是散修,104級。
酒館很破,桌子缺角,椅子瘸腿,牆上糊的報紙都泛黃了。空氣裡瀰漫著廉價酒和劣質煙草的味道,混在一起,嗆得人喉嚨發緊。
他麵前擺著一杯酒,沒喝。
他在等一個人。
酒館的門被推開,一個瘦小的身影溜進來。
那人穿著灰布衣服,頭上戴著鬥笠,臉遮得嚴嚴實實。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掃了一圈店裏的人,然後徑直朝林默走來。
一屁股坐在對麵。
“東西呢?”瘦小男人壓低聲音,聲音像指甲刮玻璃。
林默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放在桌上。
瘦小男人開啟布包,裏麵是十顆神幣。他一顆一顆數,數完又用牙咬了咬,確認是真的,才把布包揣進懷裏。
“他明天會去墓園。”
“墓園?”林默的眉頭動了一下。
“對。”瘦小男人把聲音壓得更低,“齊雲霄,118級,天淵星太子。他母妃十年前死了,葬在城北墓園。每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去祭拜。”
林默兩眼放光,這可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沒有說話,他看這個瘦小男子好像還沒有說完。
“他母妃生前不喜歡人多,所以在墓園的時候他一個人進入。不帶侍衛,不帶隨從,就自己。”
“一個人?”林默聲音有些顫抖。
“對,一個人。”瘦小男人看著他點頭,“但路上會有人護送。從皇宮到墓園,沿途有暗哨。墓園外圍也有護衛守著,但墓園裏麵,就他一個人。”
林默裝作鎮定下來繼續問到。
“他什麼時候去?”
“明天早上。天一亮就走。”
“墓園什麼情況?”
瘦小男人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桌上。
他也好奇,這個人怎麼這麼激動,不會是對齊太子下手吧,但是乾他們這一行的從來隻拿錢提供情報,不問原因。
那是一張手繪的地圖。很潦草,但也很詳細。
“墓園在城北三十裡的山坡上。四麵都是樹林,隻有一條路進出。墓園裏麵不大,方圓兩百米。中間是他母妃的墓,石碑,石台,周圍種了一圈柏樹。”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
“這些地方,有暗哨。路上,有護衛。但墓園裏麵,沒有。”
“護衛什麼等級?”
“按照以往情況估計會有四個150級。兩個在前麵開路,兩個在後麵跟著。到了墓園門口,他們就停在外圍,不進去。”
瘦小男人手拖著下巴一臉專業的說著。
林默盯著那張地圖,腦子裏在飛快地轉。
四個150級。
他打不過。
但他不需要打這些150級的。
他隻需要在齊雲霄進入墓園之後,把太子解決掉。
墓園裏沒有護衛。
那是唯一的機會。
“訊息可靠?”林默再次看著瘦小男人問。
瘦小男人一臉正經道:“你可以在這個酒館隨便打聽打聽我碩鼠的名聲,我乾這行十幾年從來不提供沒有把握的訊息。”
“況且這一個訊息,隻要到路上誰便問一下路人就到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齊太子是出了名的孝子,真懷疑你是不是天淵星的人。”
林默看著他那振振有詞的樣子,瞬間就有點相信了。
“他怎麼去?”林默繼續問道。
“徒步。從皇宮走到墓園,十裡,他一個人走。這是規矩。”
“為什麼?”
“不知道。也許是愧疚,也許是贖罪。”瘦小男人聳聳肩,“反正每年都這樣,雷打不動。”
瘦小男人看著林默,越來越覺得他不是天淵星的人。但是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他隻是個賣情報的。
“合作愉快。”林默伸出手到。
“嗯。”
瘦小男人伸出瘦小乾癟的手和林默手握住兩秒後,站起來,戴好鬥笠。
“訊息我送到了,錢我收了。你做什麼,跟我沒關係。”
他轉身,走了。
門在身後關上。
林默坐在角落裏,盯著那張地圖。
腦子裏在算。
齊雲霄,118級,天淵星太子。
雙異能SSS級,攻擊強化加防禦強化。
一身119級永恆級套裝。
出門隨身帶4個150級護衛。
正常這個振仗他是不可能悄無聲息的殺死齊雲霄並且扮演他。
但他有一個弱點。
明天他會一個人進入墓園祭拜母妃。
護衛不會隨著他一起進去。
隻留在入口看守。
所以那是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