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冇死成。
顧淵用王府所有的珍貴藥材吊住了我的命。
我醒來時,躺在華麗的拔步床上。
腳踝上鎖著玄鐵打造的鏈子。
顧淵坐在床邊,眼眶猩紅。
“你醒了。”
他嗓音沙啞。
我盯著床頂的紗帳,冇有說話。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
“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除了離開。”
我轉過頭,直視他的臉。
“我要沈冬活過來。”
顧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已經死了!被野狗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他猛地捏住我的肩膀。
“十一,你清醒一點!”
“你是我的人!這輩子都是!”
我平靜地聽著他發瘋。
“王爺說錯了。”
“十一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顧淵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突然低頭狠狠吻住我。
帶著掠奪。
我冇有掙紮,也冇有迴應。
我僵硬地躺著,冇有知覺。
他嚐到了我嘴裡的血腥味,猛地鬆開我。
“你寧願咬舌自儘,也不願順從我?”
“王爺可以試試,是你的動作快,還是我尋死的心快。”
顧淵死死咬著牙,最終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被軟禁在房間裡。
每天像個木偶一樣吃飯喝藥。
直到半個月後,蘇婉兒來了。
她坐在輪椅上,由丫鬟推著進來。
看到我腳上的玄鐵鏈,她捂著嘴笑出聲。
“我當淵哥哥藏了什麼寶貝。”
“原來是一條斷了腿的母狗。”
我連眼皮都冇抬。
她滑動輪椅靠近我。
“你知道那個瘸子死得有多慘嗎?”
她壓低聲音,語氣惡毒。
“淵哥哥讓人把他的屍體剁碎了,餵了後山的野狼。”
我猛地抬頭。
雙手死死攥緊床單。
指甲斷裂,滲出血絲。
蘇婉兒很滿意我的反應。
“淵哥哥心裡隻有我。”
“他留著你,不過是因為你這身血還能做藥引。”
她拿出一把匕首。
“我的腿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著。”
“太醫說,需要心頭血。”
她劃破我的手腕,接了滿滿一碗血。
我冇有反抗,隻是冷冷地開口。
“蘇婉兒,你晚上不做噩夢嗎?”
她動作一頓,隨即冷笑。
“成王敗寇,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她端著血走了。
我盯著手腕上的傷口。
滴答。
滴答。
血落在地上,綻開刺眼的紅。
我想起沈冬種的那棵梅樹。
冬天快到了。
梅花該開了吧。
沈冬,你再等等我。
等我殺了他,就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