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雲霄。
黃帝化身眉心出現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痕,隨後迅速蔓延全身。
其餘四尊化身也隨之崩解,重新化為五座殘破的劍台墜落大地。
但就在周元以為一切結束之時,異變再生!
五座劍台的碎片突然懸浮在半空,彼此融合成一座通體晶瑩的玉台。
玉台之上,靜靜懸浮著一柄樸實無華的三尺青鋒。
還沒等周元放鬆,這一柄利劍,就綻放出了萬丈光芒。
“還來?”
還沒等周元放鬆,這一柄看似樸實無華的三尺青鋒,驟然間綻放出了令日月失色的萬丈光芒!
“還來?!”
周元瞳孔驟縮,喉間擠出的兩個字裏裹挾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疲憊。
他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的雙腳竟被某種無形之力牢牢釘在原地。
低頭看去,不知何時,玉台四周已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這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走,勾勒出一個覆蓋方圓百丈的禁錮大陣。
那柄劍的光芒越來越盛,起初隻是刺目,很快就變得令人無法直視。
周元不得不閉上眼睛,可即便閉著眼,那光芒依然穿透眼皮,烙下灼熱的印記。
他體內的混沌真元自動運轉,在體表形成一層灰濛濛的護體罡氣。
但這層罡氣在劍光照射下,竟如冰雪般快速消融!
“這到底是什麽劍?!”
在驚天動地的劍鳴聲中,周元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
隻見那柄劍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三尺劍身化作晶瑩剔透的光柱,劍柄處浮現九顆星辰虛影,劍鋒周圍環繞著層層疊疊的空間漣漪。
更可怕的是,劍身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文字,每一個文字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劍道真意!
周元心頭劇震。
曾有古籍提及,上古時期有位絕世劍仙將畢生所學刻於一劍之上。
但傳說此劍早已隨著那位劍仙的隕落而不知所蹤,沒想到竟然藏在這劍塚最深處!
不等他細想,那劍突然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複雜的軌跡,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但就是這樸實無華的一刺,卻讓周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脅。
劍鋒所過之處,空間層層坍縮,時間流速紊亂,彷彿這一劍已經超脫了現世的法則束縛!
“砰!”周元倉促間橫劍格擋。
歸墟劍與光劍相撞的刹那,恐怖的反震力直接將他雙臂骨骼震出蛛網般的裂紋。
更可怕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劍意順著劍身侵入體內,所過之處經脈寸斷!
“哇——”
一大口鮮血噴出,周元踉蹌後退十餘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歸墟劍,駭然發現劍身上竟然出現了一道發絲般的裂痕!
“嗡——”
對麵的劍再次發出清越劍鳴,劍身上的文字一個個亮起。
每亮起一個字,劍勢就強盛一分。
轉眼間,整柄劍已經變成了一輪微型烈日,令人窒息的劍壓讓周元渾身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劍未出,勢先至!
周元知道,下一劍自己必死無疑。
在這生死關頭,一個瘋狂的想法在腦海中閃現。
既然無法力敵,何不順勢而為?
當天地歸一劍再次刺來時,周元做了一個讓劍塚都為之震顫的舉動。
他鬆開了歸墟劍,張開雙臂,毫無防備地迎向那道毀滅性的劍光!
“噗嗤——”
光劍毫無阻礙地刺入周元胸口。
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暖流。
他驚訝地發現,那些原本應該摧毀自己生機的劍意,此刻正在與體內的混沌真元交融。
原來,這纔是真正的考驗!
此劍並非要取他性命,而是在驗證他是否有資格通過這一關試煉。
劍身上浮現的文字化作洪流湧入周元識海,浩瀚的劍道真意如星河傾瀉:
“劍者,心之刃也……”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萬劍歸宗,終歸於一……”
每一句真言都如同黃鍾大呂,震得周元神魂顫栗。
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妙的境界,在這裏,時間失去了意義。
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千年。
當周元重新睜開眼時,利劍的光芒已經內斂,溫順地懸浮在他麵前。
周元伸手握住劍柄,頓時感到自己與整個劍塚產生了玄妙的聯係。
那些殘劍斷刃紛紛震顫,像是在朝拜新的君王。
原本受損的歸墟劍自動飛來,與此劍融為一體。
兩劍融合的刹那,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直衝雲霄。
劍塚上方的穹頂被一劍劈開,久違的天光傾瀉而下。
“五重合一的試煉,果然不易。”
等了許久,終於沒有下一道試煉,周元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還剩下最後一道試煉,先把這一場試煉的感悟給吸收了。”
“五重合一的試煉,果然不易。”
周元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劍塚中迴蕩,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喑啞。
他低頭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雙手,指尖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先前毀天滅地的五行劍意彷彿仍在經脈中流竄,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五髒六腑傳來的刺痛。
四周殘破的劍台正在緩緩沉入地底。
那些斷裂的神兵利器發出嗚咽般的劍鳴,像是在哀悼又一位挑戰者的慘烈戰況。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金鐵腥氣,混合著不明的焦灼味道。
周元單膝跪地,歸墟劍深深插入地麵。
劍身上的混沌紋路明滅不定,如同一顆疲憊跳動的心髒。
等了許久,劍塚深處再沒有新的異動。
那些遊走的禁製符文逐漸暗淡,籠罩在頭頂的肅殺劍氣也慢慢消散。
直到確認最後一縷殺機都已退去,周元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從胸腔深處擠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終於結束了麽……”
他仰麵躺倒在冰冷的玉台上,後腦勺與堅硬的地麵接觸時發出悶響。
這個粗魯的動作牽動全身傷口,讓周元不由得齜了齜牙。
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上這些,隻是貪婪地呼吸著難得的平靜。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在布滿劍痕的玉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
天際泛起魚肚白,一縷晨光穿透劍塚上方的雲層,正好落在周元臉上。
他下意識抬手遮擋,卻發現那道陽光中竟然蘊含著精純的天地元氣。
這絕非巧合,分明是劍塚在主動為他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