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宗,雖說與赤焰仙域同名,卻並非仙域頂尖勢力之一,隻是一個排不上號的小宗門罷了。
這個名不副實的宗門,不過是仗著地緣之便,才勉強在這片強者林立的土地上苟延殘喘。
說起這個宗門的來曆,倒也算得上可笑。
數萬年前,一群被各大門派淘汰的修士,在此地結廬而居。
後來隨著慕名而來的落魄修士越來越多,竟也形成了個不大不小的勢力。
他們自詡“赤焰”,不過是往臉上貼金罷了。
真正的赤焰仙域頂尖勢力,哪個不是擁有數位天知坐鎮?
而這赤焰宗,甚至連個像樣的護山大陣都佈置不起。
他們唯一值得被人注意的,無非是靠近焚天穀。
這個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讓赤焰宗勉強能靠收取“觀火費”維持生計。
那些想要在焚天穀外圍修煉的散修,不得不向這個不入流的宗門繳納靈石。
久而久之,赤焰宗便養成了目中無人的習性,真把自己當成了這片地域的主宰。
時過境遷,如今的赤焰宗更是每況愈下。
當年還能勉強維持三位封聖強者的局麵。
如今僅剩的最強者,不過是一位垂垂老矣的封聖巔峰。
而且據說已經閉關千百年,生死未知。
剩下的諸多長老,僅僅隻有封皇的實力。
這樣的陣容,放在真正的仙域大勢力眼中,連看門的資格都沒有。
此刻破空而來的三道身影,正是赤焰宗的執法長老。
左邊那位紅袍老者,人稱“炎手”莫天青,封皇初期修為,一雙赤焰掌據說能熔金化石。
右邊那位中年美婦,號“火靈仙子”,同樣封皇初期,擅長禦火之術。
居中那位鷹鉤鼻老者,則是執法堂首座“焚心老人”。
封皇中期修為,在赤焰宗內也算是最高層之一。
這樣的陣容,放在赤焰仙域偏遠地帶,或許還能唬住一些沒見過世麵的散修。
但可惜,他們今天遇到的是周元。
一個剛剛從焚天穀深處走出來,連穀內最狂暴的火焰法則都奈何不得的怪物。
“豎子敢爾!”焚心老人人未至聲先到,
“膽敢在我赤焰宗地界殺人,今日定要你魂飛魄散!”
周元聞言,嘴角不禁泛起一絲嘲諷的弧度。
這樣色厲內荏的威脅,在他聽來就像螻蟻對著巨象叫囂。
要知道,就在半個時辰前。
他還在焚天穀最深處的法則火海中沐浴,連空間裂縫中噴湧的原始火精都未能傷他分毫。
這三位所謂的“強者”,恐怕連他隨手一道劍意都接不住。
周元甚至有些意興闌珊。
就像一頭剛剛與猛虎搏鬥過的雄獅,實在提不起興趣去拍死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三位長老小心!此子詭異!”觀火台上有人高聲提醒。
焚心老人冷哼一聲,枯瘦的手掌猛地向前一推。
刹那間,漫天火雨傾瀉而下,每一滴都蘊含著足以洞穿山嶽的恐怖高溫。
這是他的成名絕技“焚心火雨”,曾經一招滅殺過三位同階強者。
周元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些足以讓普通封皇強者退避三舍的火雨,在距離他三尺之處就自動消散。
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一切攻擊隔絕在外。
“怎麽可能?!”火靈仙子失聲驚呼,美麗的容顏瞬間扭曲。
她雙手掐訣,一條百丈火蟒憑空凝聚,張著血盆大口朝周元撲去。
周元終於抬了抬手指。
一道灰濛濛的劍氣後發先至,那條威勢驚人的火蟒就像紙糊的一般,被從中一分為二。
劍氣去勢不減,直接洞穿了火靈仙子的眉心。
“師妹!”莫天青目眥欲裂,雙掌赤紅如烙鐵,攜著滔天烈焰拍向周元後心。
“太慢了。”“周元輕聲歎息,身形微微一側,那勢在必得的一掌便落了空。
與此同時,他的指尖輕輕劃過莫天青的咽喉。
後者保持著前衝的姿勢又跑出幾步,頭顱才緩緩滑落。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焚心老人的第二招還沒準備好,兩位同伴就已經命喪黃泉。
這位向來趾高氣揚的執法首座,此刻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了怎樣的鐵板。
“你……你到底是……”焚心老人聲音發抖,再不見方纔的囂張氣焰。
周元緩步上前,每走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就強盛一分。
當他走到焚心老人麵前時,後者已經雙膝跪地,七竅流血。
“赤焰宗……”周元搖了搖頭,“名字取得不錯,可惜……”
他沒有說完,隻是輕輕打了個響指。
焚心老人的身體便如同風化的沙雕,在一陣微風中消散無蹤,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
觀火台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術,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從未想過,平日裏高高在上的赤焰宗長老,在這個神秘青年麵前竟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
周元抬頭望向赤焰宗方向,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
既然已經結怨,不如一勞永逸?
想到這裏,周元眼底閃過一絲厲色。
一抹寒光轉瞬即逝,卻讓整個焚天穀外圍的溫度驟降三分,連空氣中躍動的火靈力都為之一滯。
觀火台上的眾修士心頭猛地一顫,彷彿被一柄無形利劍抵住了咽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此時的周元,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處處謹慎的弱小修士。
曆經無數生死磨礪,如今的他已經站在了這方仙域的巔峰。
封王巔峰的修為,加上他的混沌劍意,足以輕易對付一位封聖巔峰。
這並非狂妄自大,而是經過實戰驗證的絕對實力。
要知道,混沌劍意本就是天地間最為霸道的幾種力量之一。
尋常修士即便修煉到封聖境界,也難以抵擋其鋒芒。
更何況,周元身上的諸多底牌,要是使出全力,可是媲美碎虛強者。
哪怕是天知巔峰,也不過是個螻蟻罷了。
一位垂垂老矣的封聖,自然不會放在眼裏。
“赤焰宗……”周元輕聲呢喃。
這三個字在他唇齒間滾過,帶著冰冷的殺意。
他的神識如潮水般擴散開來,瞬息之間就覆蓋了萬裏之外的赤焰宗山門。
在他的感知中,那個所謂的宗門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的破草屋,連護山大陣都布滿了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