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
一聲飽含怒意的低吼在無盡虛空中炸響,神秘人黑色長袍下的身軀微微顫抖。
他每跨越一個虛空節點,身後那道銀色身影就緊隨而至,二者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這種情況,他已經有億萬年未曾遭遇過了。
見太初銀狼始終窮追不捨,神秘人隱藏在黑暗中的麵容終於浮現出猙獰之色。
他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麵對追來的銀狼,黑袍無風自動,周身爆發出令人窒息的黑暗波動。
虛空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黑色鎖鏈,每一條鎖鏈上都纏繞著足以腐蝕大道的恐怖氣息。
“要不是本座此刻虛弱……”
他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個字音都讓虛空震顫。
說話間,神秘人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漆黑如墨的菱形晶體緩緩浮現。
這晶體出現的刹那,方圓萬裏的虛空都開始扭曲崩塌,彷彿承受不住它的重量。
神秘人低頭凝視著掌中晶體,眼中閃過一絲肉痛之色。
這本是他準備用來突破桎梏的至寶,如今卻不得不用來對付一頭畜生。
但眼前這頭太初銀狼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別的不說,三對銀翼上流轉的神紋,分明就是完整的法則!
“區區一頭畜生,也敢如此猖狂!”
神秘人猛地握緊晶體,黑色長袍瞬間粉碎,露出一具布滿詭異紋路的身軀。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每一次變化都讓他的氣息暴漲一分。
轉瞬間,原本虛弱的狀態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令諸天震顫的恐怖威壓!
太初銀狼見狀,巨大的獸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它停下追擊的步伐,三對銀翼完全展開,額頭上的金色豎瞳猛然睜開。
無數星辰虛影在那豎瞳中流轉,匯聚成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射神秘人手中的黑色晶體。
“找死!”
神秘人怒喝一聲,手中晶體突然爆發出吞天噬地的黑光。
光芒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腐蝕出一個個巨大的黑洞。
黑光與金柱在半空中轟然相撞,恐怖的衝擊波瞬間席捲億萬裏的虛空維度!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神秘人身形暴退千丈,嘴角溢位一絲暗金色的血液。
而太初銀狼同樣不好受,它左側的一隻銀翼被黑光侵蝕,璀璨的銀色毛發變得黯淡無光。
但這樣的傷勢反而激發了它血脈中的兇性,口中發出震天動地的怒吼。
“吼——”
太初銀狼渾身銀毛倒豎,額頭豎瞳完全睜開。
這次不再是一道光柱,而是直接投射出一片浩瀚星空的虛影!
這片星空中有日月輪轉,有星河倒懸。
更可怕的是其中蘊含的完整法則,每一道都足以鎮壓一個時代!
神秘人瞳孔驟縮,他沒想到這頭兇獸竟然能使出這等殺招。
倉促之間,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黑色晶體上。
晶體頓時化作一麵刻滿詭異符文的黑色盾牌,堪堪擋住了星空虛影的鎮壓。
“哢嚓!”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黑色盾牌上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神秘人臉色大變,這枚至寶跟隨他征戰無數年,從未受過損傷。
而眼下,竟然被一頭兇獸的攻擊打得瀕臨破碎!
“很好……很好……”
神秘人的聲音低沉得可怕,他緩緩抬頭,眼中再無半點情緒波動。
隻見他雙手結出一個古老而詭異的手印。
周身紋路突然脫離麵板,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幅巨大的陣圖。
“既然你執意找死,本座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麽纔是真正的力量!”
陣圖旋轉間,神秘人的身體開始發生駭人的變化。
他的麵板寸寸龜裂,露出內裏漆黑的骨骼。
頭顱兩側長出彎曲的尖角,背後伸展出三對漆黑的骨翼。
轉眼間,一個堪比太初銀狼體型的魔神般的存在出現在虛空之中!
太初銀狼見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戰意更盛。
它仰天長嘯,周身銀色毛發全部轉化為璀璨的金色,體型再度暴漲。
兩尊龐然大物在虛空中對峙,恐怖的氣息讓無數相鄰的廢位麵都開始崩塌。
而就在這場驚天大戰即將爆發之際。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戰場邊緣的虛空夾層中,一道若隱若現的身影正靜靜注視著這一切。
那人手中握著一柄看似普通的青銅劍,劍身上卻流轉著連混沌都要避讓的鋒芒。
“時機……快到了……”
若有若無的低語在虛空中消散,如同命運的呢喃。
虛空在哀鳴,位麵在崩塌。
太初銀狼三對遮天羽翼完全展開,每一片銀翼上的太初神紋都綻放出令諸天震顫的光芒。
它那鋒利的爪子在虛空中劃出五道橫貫天地的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湧動著足以湮滅星辰的恐怖力量。
神秘人化身九幽魔神,周身纏繞著腐朽大道的黑霧。
六隻骨翼扇動間,無數冤魂厲鬼的哀嚎聲響徹虛空。
兩大絕世存在的每一次碰撞,都會引發時空崩塌的連鎖反應。
附近的數十個小世界在這等威壓下紛紛破碎,化作混沌亂流。
就在戰況最激烈的時刻。
一道劍光。
一道看似平平無奇的劍光,自遙遠虛空悄然而至。
這道劍光既沒有太初銀狼的煌煌神威,也不似神秘人的森然魔氣,就像凡間一個普通劍客隨手揮出的一劍。
但當這道劍光出現時,正在激戰的太初銀狼突然收勢後退。
三對銀翼盡數合攏,竟是做出了防禦姿態!
神秘人心中警兆驟起,在他那雙能窺見三千世界一切本質的魔瞳中,這道看似普通的劍光,卻在不斷變化。
時而化作萬劍齊發的劍雨,時而凝為貫穿天地的巨劍,時而又分散成無孔不入的劍絲。
更可怕的是,每一重變化中蘊含的劍意都截然不同,彷彿將諸天萬界所有劍道至理都融於這一劍之中!
在這生死一線的刹那,他瘋狂催動體內全部魔力。
黑色晶體所化的盾牌瞬間分解重組,在他身前構築出九萬九千層防禦結界。
每一層結界都足以抵擋一方世界的全力轟擊,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然而。
劍光臨體。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炫目璀璨的光芒。
那道劍光就像穿過清晨的薄霧般,輕描淡寫地穿透了所有防禦。
九萬九千層結界同時亮起,又同時熄滅,彷彿它們從來就不曾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