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執掌宗門,我實在功利心十足。”雲煙的聲音在山間迴蕩。
他的目光掃過熟悉的宗門建築,曾經的寢殿、練功場、藏書樓……
眼中浮現出深深的懷念與一絲釋然。
“直至修為全無之後,日日枯坐,偶然卻悟出些至理。”
說到這裏,他攤開手掌,掌心上方三尺處的空氣突然扭曲,形成一個微型的星空漩渦。
這個簡單的動作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引發了天地法則的共鳴。
“直至今日,才小有所成。”雲煙淡然笑道。
這個笑容平和而深邃,眼中有星光流轉,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返璞歸真的氣質。
雖然外表依舊是那個瘦削的中年人,但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天地至理!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震懾了所有人。
在場的道宮修士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這是超越功法、超越境界的領悟,是對世界本質的理解。
在靈氣匱乏的天玄大陸,領悟天地至理比提升修為更重要,這是通往更高境界的唯一鑰匙。
雲煙雖然失去了修為,卻獲得了更珍貴的東西。
幾位長老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們知道,能領悟天地至理的人,即便從零開始修煉,速度也將遠超常人。
如今的大陸上,真正能算得上有所悟的,除了盟主周元之外,也就隻有澹台雲天和青衣劍主了。
這也是他們兩個能夠在大陸上突破封王,而且越級大戰封皇的原因。
這三人是天玄大陸能在仙域勢力壓迫下支撐至今的關鍵。
他們憑借對天地法則的獨特理解,往往能越級而戰,創造奇跡。
如今,雲煙這一個廢人,居然也悟出了天地至理?
這個認知讓所有人又驚又喜。
幾位長老已經跪下,眼中含淚。
護宗大陣外的封王強者們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麽,臉色變得異常凝重。
然而,他沒有修為,隻有天地至理,還能戰嗎?
這個疑問浮現在每個人心頭。
領悟天地至理固然難得,但沒有修為支撐,就如同擁有絕世劍法卻無劍在手。
幾位山海院封王似乎也想到了這點,臉上的緊張漸漸變成了譏諷。
對於其他人疑問的目光,雲煙看似絲毫未覺,隻是一步步踏入空中,走出了大陣。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虛空中有無形的台階。
走過的地方,空間竟然泛起了陣陣漣漪,如同水波般蕩漾開去。
雲煙在距離敵人百丈處停下,平靜地注視著這些曾經需要他仰望的強者。
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
隻有一種超然的寧靜,如同看著幾片即將飄落的樹葉。
“來!”這個簡單的字眼從雲煙口中吐出,卻引發了天地異變。
方圓百裏的雲層突然以他為中心旋轉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沒有靈力波動,純粹是天地法則的自然呼應。
幾位封王強者麵色大變,他們感覺自身的法則正在被某種更高層次的力量壓製。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雲煙輕輕向前邁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讓整個戰場靜止了一瞬。
然後,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距離最近的那位山海院封王,手中的黑色大旗突然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
而他本人則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捏住,整個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山門前炸開,不似金屬碰撞的清脆,也不像靈力爆發的轟鳴。
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西瓜被碾碎般的悶響。
那個手持黑色大旗的山海院封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身體就在虛空中炸裂開來。
他的血肉骨骼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碾成最細微的粒子,連神魂都沒能逃脫。
那些飄散的血霧在半空中詭異地停滯,然後化作點點熒光消散於天地間。
他身後的猙獰法相剛剛浮現就轟然崩碎,化作一縷青煙被山風吹散。
沒有任何華麗的招式,沒有靈力波動,甚至看不出雲煙有任何動作。
彷彿天地法則在這一刻成為他意誌的延伸,僅僅一個念頭就讓一位封王強者灰飛煙滅。
剩下的幾位山海院封王臉色劇變。
手持骨劍的女封王踉蹌後退三步,精緻的麵容變得煞白。
身披青銅甲冑的壯漢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
他們征戰諸多位麵,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殺人方式。
不藉助靈力,不依靠法寶,純粹用“理”殺人。
“接下來……該輪到誰了?”雲煙麵無表情地問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每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句話不是威脅,而是最樸實的詢問,就像在問“今天天氣如何”般平淡。
但正是這種平淡,讓山海院的封王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山門內,雲霞仙宗的弟子們張大嘴巴,瞪圓了眼睛。
一個十幾歲的年輕弟子使勁掐了自己一把,懷疑是在做夢。
幾位道宮長老則渾身顫抖,既有震驚也有狂喜。
他們親眼見證了奇跡,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僅憑對天地至理的理解就瞬殺封王!
雲煙負手而立,灰袍在山風中輕輕擺動。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剩下的敵人,每個被他注視的封王都感覺被某種至高存在鎖定,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發出危險警告。
那個女封王突然尖叫一聲,轉身就逃,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一串殘影。
“第一個。”雲煙輕聲道。
也不見他有什麽動作,已經逃出千丈的女封王突然身形一滯。
緊接著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她的身體從腳部開始“解構”,就像沙雕被風吹散一般。
雙腿化作無數光點飄散,然後是軀幹、雙臂,最後是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息,期間她始終保持著逃跑的姿勢,彷彿時間在她身上停滯。
青銅甲冑的壯漢暴喝一聲,全身亮起刺目的金光:“一起上!”
他雙手結印,召喚出一尊百丈高的金甲神將虛影,神將手持巨斧劈向雲煙。
同時另外一位灰發封王祭出七十二把飛劍,劍陣化為一條銀色蛟龍撲來。
最後一位始終沉默的年輕封王則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施展禁忌秘術“血海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