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通道另一頭。
一整支封皇的大軍,約莫有上千人,其中數十位封皇巔峰的強者,跨界而來。
血色漩渦突然擴張了三倍,密密麻麻的身影如潮水般湧出。
他們身著的血色戰甲上刻滿詭異符文,移動時發出金屬摩擦的聲響。
最前排的三十六位封皇巔峰同時結印,在通道口形成了一道血色屏障,防止周元突襲打斷傳送。
這群人一起結印,轉瞬間一道大陣便緩緩升起。
以那滴聖君精血為核心,上千名強者為陣基,一座覆蓋整個北域的超級血陣開始運轉。
天空變成了暗紅色,無數血雷在雲層中穿梭。
大地裂開無數縫隙,地底湧出的不再是岩漿,而是粘稠的血漿。
最可怕的是,這座大陣正在抽取天玄大陸的本源之力。
流淌在山脈中的靈脈,那些深藏在地心的火焰,甚至空氣中遊離的靈氣,都在被強行抽離。
“想要在這裏拖住我嗎?”周元眉頭微蹙,看穿了對方的意圖。
屍魔聖君根本不在乎這些手下的性命,就是要用這支大軍為餌,拖延他馳援其他地域的時間。
更棘手的是,那座大陣正在加速天玄大陸的衰亡,每拖延一刻,就會有億萬生靈死去。
血劍感應到主人的心緒,突然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周元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劍。
既然對方要戰,那便戰!
他緩緩舉起長劍,劍尖所指之處,空間如水麵般泛起波紋。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那滴懸浮的聖君精血突然分裂成八份。
其中七份化作血箭射向周元周身大穴,剩下一份則悄然隱入虛空。
幾乎同時,上千名封皇強者同時出手,漫天血光將整片天空都遮蔽殆盡!
麵對這足以輕易斬殺一位全盛時期的半聖陣容,周元卻絲毫不懼。
血劍上纏繞的混沌氣息突然內斂,劍身呈現出一種返璞歸真的透明狀態。
周圍肆虐的血色風暴在他三丈之外便自行分開,彷彿在畏懼著什麽。
那些撲殺而來的山海院強者突然感到心悸。
他們發現自己的動作正在變慢。
不是受到什麽力量壓製,而是這片區域的時間流速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創世紀!”
周元的聲音很輕,卻彷彿穿越了萬古時空,在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
血劍緩緩抬起,劍尖所過之處,空間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融。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開天辟地的道韻。
劍鋒過處,混沌分裂,清濁自分,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劍刃兩側浮現。
這些光點迅速膨脹,化作星辰、山河、雲海……
一方完整的微型世界正在劍下誕生!
這世界雖小,卻五髒俱全。
有日月輪轉,有四季更替,有生命輪迴。
無數法則鎖鏈在世界邊緣閃爍,將這片新生天地與外界完全隔離。
最恐怖的是,這個世界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成長。
每一息過去,它的疆域就擴大三倍,內部的時間流速加快十倍。
衝在最前麵的山海院強者,眨眼間就被吞入這方世界。
他們的身體在進入的瞬間就開始風化,彷彿經曆了千萬年歲月洗禮。
那滴聖君精血幻化出的血色屏障與新生的微型世界轟然相撞,爆發出的衝擊波將千裏冰原夷為平地。
兩股力量僵持處,空間不斷塌陷重組,形成了一道橫貫天際的混沌裂縫。
山海院的強者們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煉大陣正在被那方世界同化。
大陣抽取來的血氣非但無法侵蝕世界壁壘,反而成了滋養那方世界的養料。
“這不是普通的領域!”
騎著骨龍的白發老者失聲驚呼,他座下的骨龍已經在世界之力的影響下開始長出血肉,
“他在創造真正的世界!”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就開始不可逆轉地年輕化。
轉眼間變成了一個嬰孩,最終化為一點靈光消散在天地間。
血色嫁衣女子瘋狂後退,卻發現無論逃出多遠,那方世界始終近在咫尺。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嫁衣正在褪色,最終變成了一件素白喪服。
“時間……空間……都在他的掌控中……”
這是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便被世界擴張的邊界輕輕擦過,化作一縷青煙。
唯一還能抵抗的是那三頭六臂的巨人,他六隻手臂同時結印,在身前構築起十八重血色結界。
然而當世界之力蔓延而來時,這些結界如同泡沫般接連破碎。
巨人的三個頭顱同時發出不甘的怒吼:“屍魔聖君不會放過你——”
最後一個字還沒說完,他的身軀就開始石化.
最終變成了一座三頭六臂的雕像,被捲入世界深處。
周元持劍而立,衣袂在混沌風暴中獵獵作響。
他注視著那滴仍在負隅頑抗的聖君精血,眼神愈發深邃。
突然,他劍鋒一轉,那方正在擴張的微型世界竟開始逆向坍縮!
“既然你想吞噬這個世界……”周元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那我就讓你吞個夠。”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那方本應繼續擴張的世界突然急速收縮,最終化作一個奇點沒入劍尖。
劍身上所有的符文同時熄滅,整把劍變成了最純粹的黑色,連光線都無法逃脫。
周元對著那滴聖君精血輕輕一點。
“創世紀·歸墟”!
無聲的爆炸席捲了整個北域。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震耳欲聾的巨響,隻有最純粹的空無在蔓延。
那滴蘊含著屍魔聖君部分本源的暗金色精血劇烈顫抖起來,表麵浮現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精血內部傳來一聲跨越時空的怒吼:“周元!你竟敢——”
話音未落,精血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這些血滴還未落地,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全部飛向血劍,被劍身上的黑色漩渦徹底吞噬。
遠處,那支剛剛跨界的封皇大軍集體呆滯。
他們引以為傲的血煉大陣已經支離破碎,原本洶湧的血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涸。
更可怕的是,他們發現自己的修為正在流失。
就像有什麽東西在抽取他們體內的力量本源。
“快撤!”一位封皇巔峰的統領終於反應過來,“他的劍在吞噬一切能量!”
但為時已晚,血劍上的漩渦突然擴大,形成了一道橫貫天地的漆黑裂縫。
恐怖的吸力從中傳出,上千名封皇強者就像落入漩渦的螞蟻。
無論怎麽掙紮都無濟於事,一個接一個被吸入其中。
當最後一位封皇消失在裂縫中後,周元終於收劍而立。
北域恢複了平靜,隻有滿目瘡痍的大地證明著方纔那場驚世之戰。
然而周元的神情卻沒有絲毫放鬆。
他望向虛空某處,淡淡道:“看夠了嗎?“
著他的話音,那裏的空間突然扭曲,一道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緩緩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