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不敢怠慢,忍著劇痛一五一十地匯報:“屬下在打通空間節點時,突遭一道劍光襲擊……”
他詳細描述了那道分割陰陽的可怕劍光,以及自己如何被一劍重創的經過。
當聽到白衣人被一道劍光重傷時,聖者也不由得麵色一變。
要知道,白衣人雖然隻是封王後期。
但在下界最高境界才道宮的情況下,按理說應該無人能傷到他分毫才對。
“那劍光有何特征?”聖者沉聲問道。
“黑白交織,蘊含生死輪迴之意……”白衣人迴憶起來仍心有餘悸,
“更可怕的是,那劍意竟能抵抗仙域靈氣的淨化!”
聖者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他揮手打出一道七彩仙光,將白衣人傷口處的陰陽劍氣強行鎮壓:“你且下去療傷,此事我需仔細思索。”
“是。”白衣人恭敬退下,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他知道,這次意外可能會改變仙宗對天玄大陸的策略。
當白衣人退去之後,聖者獨自坐在大殿中,手指輕輕敲擊著玉案。
他首先排除了自己親自下界的可能。
作為封聖強者,他若強行降臨下界,受到的天地壓製會恐怖到難以想象的地步。
輕則道基受損,重則修為倒退。
“那麽就隻能派遣封皇下界了……”聖者喃喃自語。
但隨即又陷入新的困擾,那些封皇強者也未必情願。
即便比封聖受到的壓製小些,但下界對他們道基的損傷同樣不可忽視。
在仙域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修為倒退就意味著可能被仇家找上門來。
聖者沉思良久,突然眼睛一亮:“或許可以這樣……”
他伸手在虛空中一劃,麵前頓時出現一道水幕,水幕中浮現出三個正在閉關的身影。
這三人都是宗門的封皇強者,但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壽元將盡!
“既然正常的封皇不願去,那就讓這些老家夥走一趟。“
聖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們也活不了多久了,道基受損也無所謂。”
這些壽元將盡的封皇為了延壽,肯定會心甘情願下界。
他們雖然被壓製,但至少能發揮出封王巔峰的實力,對付一個能傷到白衣人的下界修士應該綽綽有餘。
聖者正欲傳音,突然又停下動作:“等等……那個能傷到封王後期的劍修……”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難道是傳說中的那些人物的傳人?”
這個念頭讓聖者心頭一震。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更加複雜了。
他必須做好完全準備,甚至可能要動用那件鎮壓宗門氣運的至寶...
與此同時,天玄大陸,周元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他抬頭望向已經恢複平靜的天空,眉頭緊鎖。
冥冥中,他感覺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正在醞釀,而天玄大陸,正處在風暴的最中心。
……
三日的時光轉瞬即逝,嘯月皇城的天空卻彷彿凝固了一般。
天玄大陸所有頂尖強者齊聚於此,就連那些閉關千年不出的老怪物,也都破例現身。
皇城中央的大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殿內蟠龍金柱上鑲嵌的夜明珠,此刻都顯得黯淡無光。
大殿正中的白玉台上,周元負手而立,血劍斜插在身側,劍鞘上流轉的寒光映照著他肅穆的麵容。
殿內已經聚集了三十多位頂尖強者,每一位放在外界都是能引發地震級轟動的人物。
北冥老祖身披玄色大氅,周身繚繞著森寒的幽冥之氣。
青霄真人手持拂塵,七彩霞光在身後若隱若現。
玄天老祖鶴發童顏,手持一麵古樸銅鏡……
這些都是跺跺腳就能讓大陸震顫的存在。
“盟主,你傳訊過來,要求我們集合,不知為何?”北冥老祖率先開口,眉宇間藏著幾分疑惑。
他當然不是對周元有什麽意見。
作為第一個領教過周元陰陽劍意的頂尖強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位年輕盟主的可怕之處。
那場驚天動地的比試至今曆曆在目。
那一劍的風華,讓他當場就下定決心臣服。
但此刻周元突然召集所有人的舉動,還是讓他感到事情非比尋常。
周元環視眾人,目光如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事關仙域。”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就連那些閉目養神的老怪物也都睜開了眼睛。
周元言簡意賅地敘述了三天前在空間節點處的遭遇。
當他描述到那方世界的景象時,語氣中難掩凝重:
“……白玉仙宮懸浮雲端,靈氣濃鬱如液,隨便一株雜草都堪比我們的千年靈藥。”
“我們一直以為的域外之敵,竟然是來自仙域?”青霄真人失聲驚呼,手中的拂塵差點掉落在地。
這個猜測太過驚世駭俗,以至於他說出口後自己都覺得荒謬。
周元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不離十,除了仙域,我很難想象還有哪裏可以有那樣的景象。“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麵色都大變。
有人手中的茶杯無聲滑落,摔得粉碎,有人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更有幾位老者直接癱坐在椅子上,麵色慘白如紙。
飛昇仙域,這可是天下所有修士共同的追求。
從踏上修行之路的第一天起,他們就被灌輸著一個信念。
修煉到極致,便能羽化登仙,進入那個傳說中的永恆樂土。
多少驚才絕豔的前輩,為了這個目標前赴後繼。
多少門派典籍中,都記載著對仙域的美好嚮往。
如今卻被告知,每萬年一次降臨、屠戮眾生的域外來敵,竟然就是來自那個他們夢寐以求的仙域!
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這……這不可能!”玄天老祖手中的銅鏡“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老道活了千歲,參悟真經無數載,仙域怎會是……”
“盟主可有實證?”北冥老祖相對冷靜,但聲音也在微微發顫。
周元沒有迴答,而是抬手打出一道劍光。
劍光在空中展開,化作一幅清晰的畫麵。
正是三天前他在空間節點處看到的景象。
仙氣繚繞的亭台樓閣,靈禽異獸自由翱翔,還有那位被他一劍重創的白衣仙人……
畫麵中那一抹抹淡金色的仙血,此刻顯得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