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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抵達醫院。
大嫂被推進急救室,我也被推進醫療室。
躺在病床上,我的腦海裡走馬觀花地閃過我的這些年。
我第一個愛上的女人陶馨月年輕漂亮,可她不愛我,愛著我的大哥,恨不得我去死。
我第二個心動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所以我藉著救命恩人的名義娶了她。
可她總是冷著一張臉穿著一身黑像給人奔喪一樣,即使在床上也像一條死魚讓人毫無興致。
原來她也愛著我的大哥,恨不得我去死。
其餘的女人都像過客一樣,我們談情,我們說愛,我們滾床單,但都冇有這種心動的感覺。
而此刻這個我因為見色起意的女人,竟然會在生死關頭毫不猶豫地救我。
暈過去前留下的最後兩句話一句是她最愛的弟弟,一句是我。
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讓我渾身顫栗。
大哥啊大哥。
如果你知道你死後你最愛的女人不僅躺在我的身下,還對我產生了感情,你會怎樣呢?
真想將你虛偽的麵具摘下來看看你破防的樣子。
但沒關係,等這次結束。
我會親自帶著你最愛的女人去你墳前祭拜。
讓你看看她是怎樣爽的滿眼是淚,看看她是怎樣的美妙。
幾個小時後,急救室紅燈熄滅。
醫生告訴我手術成功,大嫂暫無生命危險,我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放鬆下來。
大嫂整整昏睡了三天。
第四天時她終於醒了過來,我按下呼叫器,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她發不出清晰的聲音,眼淚泛起一層水霧,嘴唇輕輕翕動,「你冇事吧?」
我情難自禁,忍不住吻上她的唇。
很軟很甜,一直甜進了我的骨縫裡。
醫生趕來檢查說她恢複的不錯,隻是需要多臥床休息。
她醒來後行動不便,喝水吃飯翻身都需要人伺候,我拒絕了所有護工,親自照顧我。
她也越發依賴我。
看著我的眼神像極了小女生懷春時的樣子。
這世上我終於擁有了一個真正在乎我的人。
我想,我也能對她多幾分信任。
病房裡很安靜,她乖巧地趟在那裡,偶爾跟我說說話。
等她傷勢穩定,我立刻做了決定,親自推著輪椅,帶她回老宅見我的父母。
上菜時,我握住大嫂的手。
看向坐在主位的父母開口,「爸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也在網上看到了,大哥已經死了好幾年了,霜霜也因為精神異常在接受治療。」
「這段時間我和大嫂相依為命,我們之間產生了感情,以後想在一起。」
母親臉色驟變,父親也猛地放下茶杯。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是你的寡嫂,是你大哥的遺孀,這句話你也說得出口?何時深,你到底要胡鬨到什麼時候?
大嫂的掌心滿是冷汗,臉色白得厲害。
母親也臉色慘白勸我,「你是不是瘋了!阿深,你大哥在天有靈,你不能做這麼不是人的事情啊!再說了這事傳出去彆人會怎麼戳我們何家的脊梁骨,你都不想想嗎?」
他們的態度十分堅決,冇有半點轉圜的餘地。
大嫂垂著眼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袖,「彆說了阿深,彆讓爸媽傷心。」
父親氣瘋了。
抬手將手邊的茶杯砸過來,瞬間擦過了大嫂的臉頰。
我冷笑一聲。
心裡叛逆勁更盛。
譏諷地笑,「你們當然不同意,畢竟從小到大你們都更偏心大哥,現在我們在一起了,你們又覺得我搶了大哥的東西吧?」
「我真不懂,大哥都死了這麼多年了,骨灰都化了,你們怎麼還那麼偏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