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年蟄伏期------------------------------------------，平靜得不像江湖。，住進了西樓小院。，每到冬日便暗香浮動，環境清幽，確實適合藏身。蕭靈兒本就精通醫術岐黃，又對奇門遁甲天生敏銳，在樓中無事，便整日鑽研醫書，偶爾還幫樓中受傷的弟子調理傷勢，漸漸也得了幾分人緣。。，每日隻在淩晨天未亮時，獨自來到湖畔，藉著湖水寒氣，默默修煉。，修煉之路更是凶險。，修煉者需七情壓製，六根清淨，情感越是淡漠，進境越是迅猛。可蕭塵心中裝著血海深仇，裝著妹妹安危，裝著對未知敵人的恨意，根本無法真正心如止水。，寒氣逆行，經脈如刀割，疼得他渾身冷汗，幾乎暈厥。。，他便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普通外客，掃院、劈柴、打理花圃，做著最粗笨的活計，聽雪樓上下不少弟子都暗中嘲笑，說這位所謂的北境世家公子，不過是個落難的窩囊廢。。。，等線索出現，等一個可以掀開當年真相的機會。，便是五年。，足以讓一個青澀少年長成挺拔青年。
蕭塵身形愈發挺拔，麵容清俊，眉宇間卻始終覆著一層寒霜，極少有笑容。他修為穩步推進，早已跨過通脈境，踏入歸元境初期，距離歸元境二重天，隻差一步之遙。
隻是他藏得極深，整個聽雪樓，除了蘇璃，無人知曉他真正的實力。
五年間，蘇璃偶爾會來西樓。
有時是送一些珍稀藥材給蕭靈兒，有時是送來幾本江湖見聞錄，偶爾也會站在湖邊，看蕭塵練劍。
兩人話不多。
常常是一個立在寒風中練劍，劍氣凝霜，湖麵結冰；一個憑欄遠眺，衣袂翩躚，周身暖意淡淡。
冰火相望，沉默無言，卻有一種旁人插不進的默契。
江湖人都說，聽雪樓樓主之女蘇璃，溫婉嫻靜，聰慧絕倫，是江南無數青年才俊的夢中人。青雲劍派大師兄葉驚鴻，更是數次派人送來拜帖，欲與聽雪樓結下交情。
可蘇璃始終淡淡回絕。
她的目光，似乎總在不經意間，落在西樓那個沉默的身影上。
這日，初冬第一場雪落下。
蕭塵收劍而立，湖麵早已凍得堅硬如鐵。
蘇璃撐著一把油紙傘，緩緩走來，雪落在她的髮梢，宛如梨花初綻。
“你藏得真深。”她開口。
蕭塵擦去劍上薄冰，淡淡道：“藏得不深，早已是死人。”
“你打算藏一輩子？”
蕭塵轉頭看向她，風雪中，青年眼神銳利如劍：“我不會藏一輩子。總有一天，我會回北境，會昭告天下，蕭家冇有通敵，蕭家是被冤枉的。”
“那你可知，這五年間，正道盟早已將蕭家定為叛逆公敵，幽冥教在北方蠢蠢欲動，鎮武司更是遍佈眼線，你一現身，便是萬劫不複。”
蘇璃語氣平靜，卻字字戳心。
蕭塵握緊手中長劍。
那柄普通的鐵劍，被他五年如一日用寒氣滋養，早已隱隱有靈，隻是距離重鑄霜魂劍，還差得太遠。
“我知道。”
“那你還敢？”
蕭塵望著漫天飛雪，聲音低沉而堅定：
“有些事，不是敢不敢，而是必須做。”
蘇璃沉默片刻，輕輕歎了口氣。
“蕭塵，你記住。江湖不是隻靠一腔熱血就能活下去的。有些仇，不能急著報；有些真相，不能急著掀。”
她頓了頓，輕聲道：
“你若執意要踏入漩渦，我不會攔你。但你要保證，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牽連靈兒，也……不要牽連聽雪樓。”
蕭塵看著她。
少女容顏在風雪中愈發清麗，眼神卻異常認真。
他緩緩點頭：“我答應你。”
一句承諾，輕如飛雪，重若山嶽。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聽雪樓弟子神色慌張地奔來，單膝跪地。
“蘇小姐，不好了！樓外來了大批正道盟修士，說是……說是要搜查我聽雪樓，捉拿蕭家餘孽！”
風雪驟然一緊。
蕭塵周身寒氣暴漲，湖麵冰層哢哢作響，裂開細密紋路。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蘇璃收起油紙傘，眸中最後一絲溫婉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銳利。
“看來，你想藏，也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