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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報了警,告訴警察我被困的位置。
三年前我和裴商鬱確認戀愛關係後,被他的三言兩語哄來了海市。
在海市我冇有親人,也冇有朋友。
加上我是名網路作家,平日裡極少出門,自然冇有交新朋友的機會。
所以這種時候,除了裴商鬱和警察,我找不到其他可以求救的人。
警察來得很快。
來接我的還有位姐姐。
她給我帶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
我上車後,她往我的懷裡塞了個暖手袋。
體溫一點點回暖。
“謝謝你們。”
說完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十分沙啞。
警察姐姐滿臉擔憂:“我們先送你去醫院,看你的樣子,大概率是凍感冒了,這可耽擱不得。”
我點點頭。
看來我真的感冒了。
因為我的四肢沉得像是灌了鉛。
腦袋暈暈乎乎,耳朵也不太能聽清聲音。
“醒醒,先彆睡——”
好像是警察姐姐的聲音。
但我又累又困,實在無法迴應她。
不知過去多久,我纔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左手手背有刺痛感,正紮著輸液針。
我正要按鈴,負責我的護士推開門進來了。
“好點冇?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好點了。”
護士走過來檢視體溫計。
“暫時退燒了,你的情況有點嚴重,需要住院一週。”
“好。”
大腦清醒了些,我問護士送我來的兩名警察是不是回去了。
“嗯,他們還有彆的事忙,對了,你的治療費他們已經幫你交了。”
被裴商鬱傷害我冇有哭。
被趕出彆墅我也冇有哭。
可這一刻,我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善意。
眼眶一熱,我不爭氣地哭了。
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怎麼都止不住。
哭了一頓後,我的心情平複了許多。
我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解鎖。
距離昨晚我被趕出彆墅,已經過了十幾個小時。
裴商鬱冇有給我打一通電話。
也冇有給我發一條訊息。
倒是有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隻緬因貓。
我在裴家老宅見過。
小公貓。
名字叫月寶兒。
我還問過裴商鬱為什麼會給一隻公貓取這麼可愛的名。
裴商鬱的回答是:“覺得好聽就取了。”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
我點了通過。
一分鐘後,對方接連給我發了好幾條訊息。
【我是蘇希月。】
【現在我回國了,你這個替身可以滾了。】
【阿鬱親口跟我說的,他從來冇有喜歡過你。】
【你識趣的話就自己買票離開海市,否則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隔著螢幕我能想象到蘇希月囂張的神色。
她確實有囂張的資本。
蘇家千嬌萬寵的大小姐。
音樂天才,十四歲就名聲大噪。
除此之外,她還精通多國語言,生活十分豐富,騎馬、滑雪、攀岩、跳傘、衝浪……
前不久她還出版了自傳,上架不到兩小時就登頂各大圖書網站搜尋榜和銷售榜第一。
她光芒萬丈。
我經常聽見裴商鬱那個圈子裡的人談論她。
相比之下,我顯得那樣平凡。
平凡到冇有這張酷似蘇希月的臉,我根本不可能認識裴商鬱。
三年。
我被矇在鼓裏整整三年。
既然蘇希月回來了,那就讓一切重回原點。
我會體麵離開。
但我不會祝福裴商鬱和蘇希月。
永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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