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竹微微頷首,盤膝坐下,雙手結禪定印,口中誦念《金剛經》。隨著經文流轉,一圈柔和而堅定的佛光自她身上擴散開來,在我們周圍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混沌長老發出的心智侵蝕撞上這層佛光,如同潮水拍擊礁石,雖洶湧澎湃,卻難以逾越。
“雕蟲小技。”混沌長老冷哼一聲,周身的混沌能量翻騰得更加劇烈。
我感受著清竹佛光帶來的庇護,心中稍安。沒有了心智侵蝕的乾擾,我終於可以全力應戰。
“洞神,你還能撐多久?”我低聲問道,目光緊盯著混沌長老的一舉一動。
洞神擦去嘴角的冰藍色血跡:“一炷香時間,最多。”
“足夠了。”我深吸一口氣,體內力量再次湧動,“威爾他們應該已經快到山下了。”
煉血球在我頭頂加速旋轉,散發出濃鬱的血色光芒。夜雨彌扇展開,雨玲瓏的水靈之力與我自身的陰煞之氣交融,在扇麵上凝結成無數細小的冰晶。
洞神也強提殘餘的玄冰煞氣,洞窟內的溫度再次驟降。
混沌長老似乎對我們的垂死掙紮感到可笑:“就憑你們這點微末道行,也敢與混沌為敵?”
他抬手一揮,混沌能量凝聚成數條漆黑的觸手,向我們席捲而來。這些觸手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小心,不要被直接觸碰到!”洞神提醒道,同時雙手結印,在我們麵前豎起一道厚厚的冰牆。
我則操控煉血球,釋放出數十道血色鎖鏈,迎向那些混沌觸手。
“嗤嗤嗤——”
血色鎖鏈與混沌觸手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腐蝕聲。煉血球的邪氣與混沌能量相互侵蝕、抵消,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混沌長老輕咦一聲:“有意思,你這小輩的邪器竟能抵擋混沌侵蝕。”
我無暇回應,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鎖鏈。與混沌觸手的每一次碰撞,都讓我心神震蕩,煉血球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洞神見狀,強忍傷勢,再次催動玄冰煞氣。無數冰錐憑空凝結,如暴雨般射向混沌長老。
“徒勞。”混沌長老甚至沒有躲避,那些冰錐在接近他周身混沌能量時便紛紛消融,化為虛無。
但洞神的攻擊為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我雙翼振動,身形如電,繞到混沌長老側麵,夜雨彌扇全力揮出。
“夜雨驚濤!”
扇麵上凝結的冰晶瞬間爆發,化作漫天冰刃,每一片都蘊含著極陰之力與純凈水靈。這是雨玲瓏與我融合後領悟的新招數,專破各種護體能量。
混沌長老終於動了。他微微側身,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一麵扭曲的盾牌。冰刃撞擊在盾牌上,大部分被混沌能量吞噬,但仍有少數穿透防禦,在他衣袍上劃出幾道裂口。
“螻蟻竟敢傷我!”混沌長老顯然被激怒了。他周身的混沌能量猛然膨脹,整個洞窟開始劇烈搖晃,頂部的岩石紛紛墜落。
清竹的誦經聲陡然提高,佛光更加凝實,將墜落的岩石擋在外麵。但她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洞神喘息著說,“他的混沌領域正在同化這片空間,一旦完成,我們都將淪為混沌的奴僕。”
我咬緊牙關,心念電轉。常規的攻擊對混沌長老效果有限,必須另闢蹊徑。
“蘇娜,小煤球,準備好了嗎?”我在心中問道。
“早就等不及了!”小煤球興奮地回應。
蘇娜則冷靜得多:“混沌能量對靈體有極強的腐蝕性,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對洞神使了個眼色。他立刻會意,強提最後的力量,玄冰煞氣全麵爆發,整個洞窟瞬間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垂死掙紮!”混沌長老不屑地哼道,混沌能量如潮水般湧出,所過之處冰層紛紛碎裂。
但就在這一瞬間,我抓住了機會。
“就是現在!”
煉血球猛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背後的雙翼完全展開,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星,直衝混沌長老。
與此同時,蘇娜和小煤球的力量在我體內完全釋放。鬼魔的陰冷與百麵摩羅的混沌本源交織,形成一種既不屬於正道也不屬於邪道的奇特能量。
“不自量力!”混沌長老抬手迎向我的衝擊。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沒有想像中的驚天動地,反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我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彷彿墜入了無邊混沌,各種混亂的念頭和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翻騰。混沌長老的力量正在侵蝕我的神魂,試圖將我同化為混沌的一部分。
“守住本心!”清竹的聲音如同晨鐘暮鼓,穿透混沌的迷霧,在我腦海中響起。
我猛然驚醒,八陰之體的特質全麵激發,極陰之力在體內流轉,與混沌能量形成微妙的平衡。
“這是...”混沌長老首次露出驚訝的語氣,“八陰之體竟能容納混沌?”
趁他分神的瞬間,我全力催動煉血球,血色邪氣如決堤洪水般湧出,不是攻擊,而是...融合!
“你瘋了?!”混沌長老終於意識到我的意圖,“強行融合混沌能量,你會魂飛魄散!”
我咧嘴一笑,嘴角溢位鮮血:“那就...試試看吧!”
煉血球作為邪氣之源,其本質就是吞噬與融合。而我與白彌勒的共生關係,讓我對高階能量的相容性遠超常人。再加上小煤球的混沌本源作為引子,或許...或許真的可以!
“瘋子!”混沌長老試圖收回混沌能量,但為時已晚。煉血球已經如同貪婪的饕餮,瘋狂吞噬著周圍的混沌能量。
洞神看準機會,強忍傷勢,玄冰煞氣凝聚成一柄冰晶長槍,直刺混沌長老後心。
清竹也站起身,禪杖頓地,佛光化作實質般的金色鎖鏈,纏繞向混沌長老。
在三方夾擊下,混沌長老終於首次後退。他周身的混沌能量因被煉血球吞噬而變得稀薄,露出了隱藏在其中的真容——一個麵容普通,卻有著一雙完全漆黑眼眸的中年男子。
“很好...”混沌長老的聲音不再扭曲,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我記住你們了。”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特別是正在瘋狂吞噬混沌能量的煉血球,身形逐漸淡化,最終完全消失在原地。
隨著他的離開,洞窟內的混沌領域也開始消散。
我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煉血球緩緩落回我手中,球體內多了一縷不斷變化的混沌氣流。
“成功了...”我虛弱地笑了笑,隨即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在徹底昏迷前,我彷彿聽到清竹和洞神的驚呼,以及遠處傳來的林禦和威爾的呼喚聲。
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