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這方靈氣充盈、宛如上古修仙世界的洞天福地,最初的震撼過後,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接下來做什麼?選舉第一關的“考驗”是什麼?如何在這廣袤未知且必然危機四伏的秘境中行動?
就在大家麵麵相覷,思考對策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能量波動和呼喝打鬥聲。
我們循聲望去,隻見約莫百丈外的一片奇異花叢旁,七八個穿著統一青色勁裝、看起來像是某個小門派或家族子弟的年輕人,正圍著一株散發著淡藍色光暈、形似靈芝的植物,與兩隻守護在旁、形如穿山甲但渾身覆蓋著金屬光澤鱗片、頭生獨角的異獸激烈交戰。
那異獸實力不弱,大約相當於人類修士中築基中後期的水準,皮糙肉厚,獨角能發射銳利的金芒。那幾個青衣弟子配合也算默契,刀光劍影,符籙飛舞,一時之間打得難解難分,但顯然有些吃力。
這種級別的對手和衝突,在這危機四伏的洞天裏,恐怕隻是最尋常不過的開胃小菜。
我看了一眼,興趣缺缺。經歷了與陰陽養鬼宗的交鋒、麵對過鴉那種層次的存在後,這種級別的戰鬥實在難以提起我的興緻。更何況,我們隊伍裡有的是需要實戰磨礪和賺取“積分”(如果有的話)的人。
我拍了拍身旁林禦的肩膀(他比我高不少),很自然地跳起來,直接坐到了他的肩膀上。林禦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下來,穩穩地托住了我,彷彿早已習慣了我這種偶爾抽風的行為。
我居高臨下,對著下方的宋昭藝、羅藝龍、蘇皖、清竹、陳子墨,以及陰影中的殺爾曼(紙人已經不知溜到哪裏去了)說道:
“這些小角色,就交給你們練練手吧。”
我晃了晃懸空的小腿,語氣帶著點慵懶和理所當然:
“有高階局再叫我。”
說完,我拍了拍林禦的腦袋(在他發火之前趕緊開口):“走,咱們去別處逛逛。”
林禦哼了一聲,但對於我把他當坐騎兼保鏢的行為似乎並未真正反對(或者說習慣了),他轉過身,揹著我(或者說扛著我),腳步沉穩地朝著與那處戰場相反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一片茂密的古樹林邊緣。
留下原地的宋昭藝等人麵麵相覷。
蘇皖眨了眨眼,看著林禦和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邊打得熱火朝天的青衣弟子和異獸,小聲問:“那咱們幹什麼?”
羅藝龍扶了扶眼鏡,眼神冷靜地分析:“老大說得對,這種級別的對手和衝突,正是收集情報、磨合配合、適應洞天環境的好機會。而且,那株藍光靈芝,看起來像是‘冰晶玉髓芝’,是煉製冰屬性丹藥的上好材料,價值不菲。”
宋昭藝眼睛一亮,她對這些天材地寶最是敏感:“聽說洞天福地有好東西,咱們快去找!那靈芝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清竹雙手合十,輕聲道:“阿彌陀佛,那異獸雖凶,卻也是此地生靈,若能驅離便好,不必多造殺孽。”
陳子墨推了推眼鏡:“我可以試試用傀儡吸引注意力。”
殺爾曼在陰影中沒有任何錶示,但顯然已經進入了待命狀態。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去“搶怪”兼“練手”時——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坐在林禦肩膀上的我,忽然想起了什麼。心念一動,溝通生死棺。
一道祥和的、帶著淡淡龍威的金光自我袖中飛出,落在旁邊的空地上,化作一隻形似瑞獸、頭生龍角、周身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似獅非獅、似龍非龍的生物——正是囚牛!
作為龍子,囚牛不僅祥瑞,對天地靈氣和寶物的感知也遠超尋常。
我指著囚牛,對它下令:“快,幫我聞聞,這附近哪裏有好東西?靈氣最濃的,寶貝最亮的!”
囚牛抬起那顆威嚴與憨厚並存的龍頭,金黃色的龍目瞥了我一眼,竟然口吐人言,聲音帶著一種古老而矜持的腔調:
“我是龍子,不是狗。”
它居然還嫌棄?!
我眉毛一挑,從腰間(實際上是從儲物空間)摸出了夜雨彌扇,在手裏不輕不重地掂量著,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看著囚牛:
“是不是?”
語氣平淡,但威脅意味十足。
囚牛看著那柄散發著森然鬼氣的扇子,又看了看我“和善”的笑容,龍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它立刻換上了一副(自以為)恭敬順從的表情,低下龍頭:
“主人我錯了。”
隨即,它抽動了一下鼻子(雖然龍鼻子的構造可能和狗不一樣),那雙金色的龍目開始泛起淡淡的靈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四周的山川林木、地脈靈氣。
片刻後,它抬起一隻前爪,指向古樹林深處偏東的某個方向:
“那邊,地脈交匯之處,有強烈的金鐵銳氣與土行靈氣波動,混雜著一絲……庚金之精的氣息!還有,東南方那片水澤,水靈之氣異常活躍,隱約有冰寒寶光……西北山崖裂縫中,木靈之氣凝而不散,恐有千年靈木或木係奇珍……”
囚牛如數家珍,一下子報出了好幾個可能存在寶物或特殊資源的地點!
“出發嘍!”我歡呼一聲,拍了拍林禦的肩膀,指向囚牛最先指出的、蘊含著“庚金之精”氣息的方向,“先去那邊!”
林禦依言,調整方向,揹著我,跟著一溜小跑(但速度極快)開始在前方帶路的囚牛,迅速沒入了古樹林深處。
而另一邊,宋昭藝、羅藝龍他們也已達成共識。
“走!先去把那株靈芝拿下,順便試試這洞天裏異獸的斤兩!”羅藝龍一揮手,桃木劍已然在手。
“小心別傷到靈芝!”宋昭藝叮囑道,指尖已有蠱蟲振翅欲飛。
蘇皖召出金蠶蠱護身,清竹口誦佛經加持,陳子墨放出了兩具小巧的偵查傀儡,殺爾曼的身影則徹底消失。
“肖焉”小隊,兵分兩路。
一路(我、林禦、囚牛)直奔可能的“高階資源點”。
另一路(宋昭藝等人)則去“清理雜魚”、蒐集基礎資源並磨合實戰。
洞天試煉,以一種頗具我們“肖焉”特色的方式,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