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那本透著詭異冰涼的小冊子,我剛走出行政樓,還沒想好是立刻研究還是先回去跟林禦他們匯合,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從教學樓方向裊裊娜娜地走來。
是那位美女教師,林老師。
她今日身著一襲淡雅的淺紫色連衣裙,那柔和的色調彷彿與春日清晨的薄霧融為一體,將她嬌嫩如雪的肌膚襯托得越發晶瑩剔透;如絲般柔順的栗色捲髮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宛如跳動的音符,散發著迷人的光澤。此刻,她那張清麗脫俗的麵龐上掛著一抹燦爛而明媚的笑容,猶如春日暖陽一般溫暖人心,讓人不禁為之傾倒。
隻見她身旁站著一名年輕的女學生,兩人相談甚歡,似乎有著說不盡的話題。然而,就在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中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原本溫和的目光也在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原因無他,隻因為緊跟在她身後的那位滿臉崇拜之情、雙眼幾乎要貼到她身上去的女學生,竟然就是數日前才剛剛接受過她邀約一起共度晚餐,並沾沾自喜地以為自己迎來了人生春天的王小明!
此時此刻的王小明顯然是特意精心裝扮過一番:她把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梳理得整整齊齊,沒有一絲雜亂;上身穿著一件嶄新筆挺的白色襯衫,領口處繫著一條小巧可愛的領帶結,顯得既精神又幹練;再配上那條修身短裙和一雙黑色高跟鞋,更是增添了幾分成熟優雅的氣質。此時的她,容光煥發,臉上滿溢著幸福和興奮的光彩,正手忙腳亂地對著林老師比劃著,嘴裏還不停地唸叨著些什麼,惹得林老師不時發出銀鈴般悅耳動聽的笑聲。
這一幕,看得我心頭火起。
這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瓜啊!竟然被別人賣掉了,還傻乎乎地樂顛顛地幫忙數著鈔票呢!那個姓林的女老師,她那副模樣和舉動擺明瞭就是別有用心嘛,可這傢夥卻像著魔似的一頭栽進了陷阱裡!
絕對不能坐視不管了,必須想辦法給這個可憐蟲一個警告才行,起碼要讓他跟那個陰險狡詐的女人保持一定距離,以免受到更多傷害。
不過直接衝上去告訴他真相顯然不是明智之舉,那樣做不僅容易打草驚蛇,搞不好還會把我們也牽扯進來。所以說,還是需要動點腦筋、耍點小聰明纔好……
就在這時,我的目光微微一動,腦海裡瞬間閃過一個絕妙的主意。趁著他們倆暫時沒有留意到我的存在,我動作敏捷如閃電般一閃身,悄無聲息地藏身在一根粗壯的廊柱背後。心神沉入生死棺,溝通了其中一個存在。
“蘇娜。”我在心中默唸。
一道模糊的、帶著慵懶和魅惑氣息的意念回應了我。
“看到那個穿紫裙子的女人了嗎?還有她旁邊那個傻小子。”我傳遞過去資訊,“你去,陪那個女人‘玩玩’。注意分寸,別真的傷到那傻小子,主要目標是那個女人,給她點‘驚喜’,讓她知道有人盯著她。別暴露本體和來歷。”
蘇娜,作為我早期收服的鬼靈之一,雖然實力不算頂尖,但最是擅長製造幻象、迷惑心神,用來做這種警告和試探再合適不過。
“嘻嘻……明白,主人。”蘇娜傳來一陣帶著興奮的輕笑,一道無形的、常人無法察覺的陰氣從我身邊悄然分離,如同滑膩的陰影,朝著林老師和王小明的方向飄去。
我躲在廊柱後,靜靜觀察。
林老師和王小明依舊並肩走著,有說有笑。王小明完全沉浸在“與大姐姐約會”的幸福感中,渾然不覺危險的臨近。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正微笑著傾聽王小明說話的林老師,腳步突然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她那明媚的笑容也瞬間僵硬了一瞬,雖然很快恢復自然,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驚疑和冰冷。
與此同時,王小明突然“阿嚏!”一聲,打了個巨大的噴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師笑了笑:“奇怪,突然有點冷……”
林老師臉上依舊掛著完美的笑容,柔聲道:“可能是起風了,小心別著涼。”但她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卻微微蜷縮了一下。
蘇娜動手了!
雖然我看不到具體的幻象,但顯然,蘇娜針對林老師施展了某種精神乾擾或者恐怖幻境,而王小明隻是被波及,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林老師不愧是深藏不露,雖然受到了乾擾,但表麵上幾乎看不出破綻,依舊能維持著與王小明的交談,隻是那笑容底下,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冷意。
她似乎不經意地抬眼,目光如同銳利的刀子,掃過四周,尤其是在我藏身的廊柱方向停留了半秒,眼神深邃,彷彿能穿透石柱。
我心中一凜,立刻收斂了所有氣息,如同磐石。
她的感知果然敏銳!蘇娜的乾擾竟然讓她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並且大致鎖定了方向!
不過,她應該發現不了蘇娜的具體存在,更不可能追溯到我這來。這足以讓她疑神疑鬼,有所顧忌了。
蘇娜的陰氣如同潮水般退回,重新沒入生死棺。
“主人,搞定啦。”蘇娜傳來意念,“那女人心神很穩,差點被反噬呢……不過,她肯定嚇一跳!嘻嘻……”
“做得不錯。”我表揚了一句。
再看那邊,林老師似乎已經驅散了不適,但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與王小明的交談也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她找了個藉口,匆匆結束了對話,轉身朝著教師公寓的方向走去,腳步比來時快了不少。
王小明還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後腦勺,似乎不明白為什麼林老師突然就走了。他臉上帶著點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來,大概以為林老師隻是臨時有事。
看著他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警告已經發出,希望這傻小子能長點記性,離那個危險的女人遠點。如果他還是執迷不悟……那我們也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我從廊柱後走出,沒有去跟王小明打招呼,而是拿著那本秦嶼給的小冊子,朝著宿舍方向走去。
秦嶼的冊子,林老師的異常,還有那個需要“教育”的張浩……
這校園裏的暗流,越來越洶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