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時分,陽光透過斑駁的樹葉灑落在四合院的庭院之中,給人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感覺。然而,此刻四合院的飯廳卻一反常態,充滿了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隻見幾張方桌緊緊地拚湊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型的美食城堡。桌上琳琅滿目,擺滿了各種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這些都是由薛家藥鋪友情贊助的。每一道菜不僅口感鮮美,而且還具有獨特的療效,可以起到療傷滋補的作用,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葯膳”。
肖焉小隊的成員們早已迫不及待,紛紛圍坐在這張大桌子旁,七嘴八舌地議論著今天的午餐。有的人興奮地搓著手,期待著品嘗那一道道誘人的美味;有的人則一邊流口水,一邊小聲嘀咕著自己最喜歡哪道菜。整個場麵氣氛熱烈,彷彿一場盛大的宴會正在上演。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出現在大家的視線範圍內——正是林禦。他邁著有些不自然的步伐,緩緩走到座位前。在威爾略帶戲謔意味的笑容以及我仍有餘怒的狠狠瞪視之下,他顯得格外侷促不安,甚至連坐下來這個簡單的動作也變得異常艱難。
終於,林禦如釋重負般地坐在了椅子上,但與此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集中在了他那張臉上,尤其是他的嘴巴......
確切地說,是他試圖努力正常說話,卻明顯有些不對勁的舌頭。
“林禦哥,你這……”小胖嘴裏塞著個雞腿,含糊不清地指著林禦,眼睛瞪得溜圓,“你這是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還是偷吃我藏的變態辣條了?這舌頭……咋好像大了三圈似的?說話都嘟囔了!”
他這一嗓子,頓時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羅藝龍扶了扶眼鏡,仔細打量了一下,若有所思:“觀其色,舌尖微有紅腫,倒不似純粹的火氣上湧,更像是……外力所致的小創?”
蘇皖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林禦大哥,你是不是不小心咬到舌頭了?我這裏有清涼去火的藥膏……”
清竹雙手合十,溫言道:“林施主,需謹慎口舌之慾,亦是修行。”
殺爾曼默默吃飯,但眼神也往林禦那邊瞟了一下。紙人貼在樑上,似乎也在“看”著這邊。嵐玨站在窗欞上,歪著頭。陳子墨推了推眼鏡,沒說話。蛟蛟扯了扯我的袖子,小聲問:“林禦哥哥的嘴巴怎麼了?”
宋昭藝看了看林禦,又看了看我臉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混合著惱怒和尷尬的紅暈,以及旁邊威爾那副看穿一切、優雅從容的姿態,似乎明白了什麼,抿嘴笑了笑,低頭專心喂她的蠱蟲。
麵對眾人或關切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林禦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一直紅到了耳根。他想解釋,但舌頭不聽使喚,一開口就是含混不清的音節:“唔……我……那個……”
他越是想說清楚,那因為輕微腫脹和疼痛而顯得笨拙的舌頭就越是搗亂,發出的聲音也就越發滑稽。
“噗——”不知道是誰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像是點燃了引線,飯桌上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鬨笑。
“哈哈哈!林禦你這到底是咋了?”
“說話啊,哥們兒,別光支支吾吾啊!”
“是不是偷吃什麼好東西燙著了?”
大家七嘴八舌地打趣著,連一向清冷的江雪,嘴角都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林禦又羞又窘,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惡狠狠地瞪向始作俑者——我,眼神裡充滿了“都怪你”的控訴。
我本來還有點生氣他偷襲害我摔下樹,此刻看到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尤其是想起那虎牙磕碰的微妙觸感和他那聲慘叫,心裏的氣頓時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威爾優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血眸中笑意流轉,用他那標準的、清晰的、與林禦形成鮮明對比的語調,慢條斯理地“解釋”道:“諸位不必擔心。林兄隻是……在嘗試一種全新的、頗具‘衝擊力’的喚醒方式時,與某個‘防禦機製’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意外的親密接觸。”
他這話說得文縐縐又意有所指,在場除了蛟蛟和小胖可能還雲裏霧裏,其他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如羅藝龍、蘇皖等人,結合之前看到我從樹上掉下來被威爾接住,以及林禦鬼鬼祟祟爬樹的情形,頓時恍然大悟,看向我和林禦的眼神變得更加促狹和曖昧。
“哦——”
“原來如此!”
“懂了懂了!”
起鬨聲更響了。
林禦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威爾,氣得舌頭都彷彿利索了一點:“你……你閉嘴!”
然後又瞪向我,眼神兇狠,卻因為那紅腫的舌頭和通紅的臉頰,顯得毫無威懾力,反而有點……可愛?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趕緊低下頭扒飯,肩膀卻控製不住地抖動。
完了,這下形象全毀了。林禦心裏估計已經在咆哮了。
“吃飯!都吃飯!”最後還是羅藝龍忍著笑出來打圓場,“食不言,寢不語,都別鬧了。”
眾人這才勉強收斂了笑聲,但飯桌上的氣氛卻變得異常活躍和微妙,時不時還有壓抑不住的低笑和意味深長的眼神交流。
林禦悶著頭,一聲不吭地埋頭苦吃,隻是那動作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憤懣和委屈,偶爾因為牽扯到舌頭而疼得齜牙咧嘴,又引來一陣竊笑。
威爾則全程保持著優雅從容的微笑,彷彿剛才那個精準補刀的人不是他。
而我,一邊努力憋笑,一邊在心裏給林禦記上了一筆——偷襲之仇,雖“咬”已報,但害我當眾出糗(雖然主要是他出糗),這事兒沒完!
這頓午飯,就在林禦舌頭“大了三圈”的秘密引發的歡樂(對他來說可能是折磨)氣氛中,“愉快”地進行了下去。估計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裏,這都會成為肖焉小隊內部經久不衰的調侃話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