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白蓮教總壇看似與往常無異,依舊籠罩在陰森與詭異的氛圍中。然而,一股暗流卻在西南角那片瀰漫甜腥花香的區域悄然湧動。
黎明時分,萬籟俱寂,整個總壇都沉浸在一片寧靜之中。然而就在此時,一道刺耳至極的尖叫聲突然劃破長空,猶如一把利劍直插雲霄,瞬間將這片沉寂撕裂開來!這聲尖叫來自於毒女所在的院落,其音量之大,簡直讓人無法忍受,似乎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一般!
這突如其來的叫聲中蘊含著無盡的驚愕與憤怒,其中還夾雜著深深的痛楚和難以言喻的詫異之情。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聲音竟微微發顫,透露出一種近乎癲狂的氣急敗壞之感!
而緊隨其後的,則是一連串劈裡啪啦的聲響,宛如狂風暴雨般猛烈。這些雜亂無章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彷彿有無數物品正在遭受毀滅性的打擊,紛紛破碎成一地殘渣。毫無疑問,毒女已然察覺到了自己珍愛的毒樹出現了異樣,同時也注意到了那件衣服上多出的那份神秘小禮物。
客院內,我們三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林禦聽到那聲尖叫後,不禁眉頭緊蹙起來,並將自己的視線投向了發出聲音的地方。隻見那裏一片昏暗,隱約可見幾處閃爍不定的光芒,彷彿隱藏著無數未知的危險和秘密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那邊......難道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毒女所居住之地嗎?林禦喃喃自語道,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好奇與擔憂之情。畢竟關於這位神秘莫測且心狠手辣的女人的傳聞實在太多太多,但卻從未有人真正見過其廬山真麵目或者瞭解過她究竟在幹什麼事情呢!
而此時此刻站在一旁的威爾則顯得異常鎮定自若,他正悠然自得地整理著自己那件華麗無比的黑色長袍袖子,同時一雙如血般猩紅艷麗的眼眸裡還悄然掠過一道不易察覺的明悟之色。緊接著他便把目光緩緩移到了我的身上來,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極其淡薄卻又充滿問詢之意的笑容弧線。
麵對威爾如此犀利深邃的眼神審視時,我竟然沒有絲毫慌亂之色露出反而麵色依舊平靜如水宛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起伏之感存在似的;不僅如此我更是用一種恰到好處的迷茫神情去直接回應對方投過來的目光然後還故作天真無邪狀輕輕眨動幾下眼睛說道:哎呀呀這個嘛~人家真的不太清楚啦也許隻是那位毒女大人不小心讓她飼養的那些毒蟲之類的東西給逃掉咯也說不定哦!
林禦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多問。
然而,麻煩很快就找上門來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股濃鬱的、帶著暴怒氣息的甜腥花香便如同風暴般席捲而至!毒女的身影出現在客院月亮門口,她今天沒有穿那身標誌性的絳紫色長裙,而是換了一身墨綠色的勁裝,臉色鐵青,媚眼圓睜,裏麵燃燒著熊熊怒火!
她甚至沒有像往常那樣倚門調笑,而是直接闖了進來,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瞬間就鎖定在了我身上!
“林!峰!”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喊出我的名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有些變形,“是不是你乾的?!”
我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茫然無辜的表情,甚至還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毒女姐姐,你這沒頭沒腦的,說什麼呢?什麼是不是我乾的?”
“你還裝!”毒女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伸手指著我,指尖那縷猩紅霧氣劇烈翻湧,顯示出她極不平靜的內心,“我的‘蝕心黑玉樹’!根部土壤被人下了至陽燥烈的汙穢之物,靈性大損,果實都快掉了!還有我的……我的衣物!”她說到這裏,臉頰因為羞憤而泛起不正常的紅暈,後麵的話難以啟齒,但眼神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上麵沾了你的陰煞氣息!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林禦和威爾聞言,目光也瞬間聚焦在我身上。林禦眼中帶著驚詫和一絲……微妙的笑意?威爾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瞭然表情。
麵對毒女的指控,我穩坐如山,甚至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那杯早已涼透的、味道詭異的“清心茶”抿了一口(雖然難喝,但姿態要做足)。
然後,我放下茶杯,迎著毒女那幾乎要噴火的目光,用一種極其欠揍的、慢悠悠的語氣,清晰地說道: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毒女:“!!!”
她顯然沒料到我會是這種反應,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你少給我裝聾作啞!我的樹!我的衣服!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我掏了掏耳朵,彷彿真的聽力不佳,然後一臉困惑地看向她,繼續用那種氣死人的語調:
“我不知道啊。”
“什麼樹?什麼衣服?毒女姐姐,你是不是修鍊出了岔子,產生幻覺了?”我甚至還露出一絲關切(假的)的神情,“要不要去找你們教主看看?或者讓薛家二老給你紮幾針?他們雖然收費黑,但醫術還是不錯的。”
“你……你……!”毒女指著我,手指都在發抖,那縷猩紅霧氣幾乎要失控暴走!她大概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睜眼說瞎話還能擺出一副無辜嘴臉的人!
林禦在一旁,肩膀幾不可察地聳動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忍耐笑意。威爾則優雅地轉過身,麵向牆壁,但我能看到他背部肌肉微微緊繃,顯然也在忍笑。
毒女看著我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滾刀肉模樣,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明顯在看戲(雖然沒笑出聲)的男人,隻覺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憋得她幾乎內傷!
她死死瞪著我,胸口起伏了半天,最終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好!很好!林峰,你給我等著!”
說完,她猛地一跺腳,帶著那身幾乎要實質化的怒火和甜腥花香,轉身氣沖沖地走了。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憋屈和狼狽。
直到毒女的身影徹底消失,林禦才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低沉的悶笑。威爾也轉過身,臉上帶著無奈又好笑的神情看著我。
“你乾的?”林禦挑眉問道,語氣裡沒有責怪,反而帶著點……讚許?
我聳了聳肩,拿起那杯涼茶又喝了一口,雲淡風輕地說道:
“都說了,我不知道。”
有些事,做得,說不得。
尤其是這種偷偷摸摸的“回敬”,更是要貫徹“三不”原則——不承認,不負責,不知道。
白蓮教這潭水,既然已經渾了,那就不妨再攪和得熱鬧些。
看著毒女吃癟離去,我心中那口因為手銬和圍觀而積鬱的惡氣,總算消散了一些。
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還有那位喜歡用放大鏡做“學術研究”的藤女妹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