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彌勒的話語,冰冷而殘酷,卻又精準地戳破了那層名為“選擇”的虛偽窗戶紙。對於當時的林微而言,在那種絕望的境地下,白蓮教遞過來的,確實是唯一一根能夠得著的、帶著劇毒的“救命”稻草。
我沉默著,無法反駁。這就是他給出的答案,用行動給出的,**裸的答案。
然而,就在我思緒翻湧之際,蓮台之上的白彌勒,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輕輕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那朵黑色蓮花,那蓮花無聲地懸浮在他身側。然後,他朝我伸出了手。
那不是攻擊的姿態,也沒有蘊含任何法力波動,隻是單純地、帶著一種近乎邀請的隨意,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勾了勾他那如玉般纖長的手指。
一股無法抗拒、卻又並非蠻橫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我。並非禁錮,更像是一種……輕柔的牽引。
還沒等我來得及作出一絲一毫的反應動作來呢,我的身軀就已經完全失去了對自身肢體的控製權一般,不由自主地離開了地麵開始向上飄浮起來啦!
這感覺就好像有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神秘細線正緊緊地拽住了我的身體一樣,讓我像一片羽毛似的輕盈無比地掠過了足足有一百米寬那麼長的漆黑如墨般的水麵之後,穩穩噹噹地降落到了那個碩大無朋的潔白如雪的蓮花檯子上麵去咯!然後又非常順利地抵達並停留在了那張晶瑩剔透宛如羊脂玉雕琢而成的華麗床榻跟前兒!
此時此刻呀,那位名叫白彌勒的男子依然還是保持著之前那種懶洋洋地斜靠在那裏的姿勢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哦!隻見他僅僅隻是很隨意地把原本伸出去的右手稍微挪動了一下位置而已嘛,接著再輕輕一用力往回這麼一拉,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而且十分順理成章地成功將我整個身子都給摟到他自己溫暖寬厚的懷抱裏麵去嘍!
就在我整個人差不多快要摔倒在地的時候,還好及時用雙手死死抓住了白彌勒的胳膊肘處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至於狼狽不堪地摔個四腳朝天喲!但即便如此啊,最後我也仍舊是以一種相當不雅觀的姿勢直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大腿之上咧!同時呢,我的背部也與他那看起來似乎頗為瘦弱實則堅如磐石的胸膛緊緊貼在了一塊兒吶!剎那間呀,一陣冰冷刺骨且帶著絲絲縷縷彷彿剛剛下過大雪放晴時所特有的清新空氣味道以及若隱若現的淡淡荷花香氣一同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奇異氣息立馬就將我渾身上下全都給籠罩其中!
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他的一隻手臂環過我的腰肢,將我固定在他懷裏,另一隻手,竟如同把玩什麼稀世珍品般,輕輕握起了我的一隻手,指尖在我手背上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審視意味地摩挲著。
“嘖……”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嘆,淺色的眼眸低垂,落在我的手上,或者說,是落在我那因為八陰之體加上薛家藥鋪淬鍊後,變得異常白皙細膩的麵板上。
“薛家那兩個老傢夥,別的不行,這養膚的手藝倒是登峰造極。”他的指尖如同最上等的絲綢,帶著微涼的觸感,在我手背麵板上流連,語氣帶著一絲慵懶的調侃,“這觸感,倒是比初生的嬰孩還要細膩幾分,姣好得緊。”
我渾身僵硬,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又瞬間凍結!這突如其來的、過分親密的接觸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白彌勒他想幹什麼?!羞辱?試探?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乖張難測?!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平穩而冰涼的體溫,能聞到他身上那冷冽的蓮香,更能感受到他指尖那如同毒蛇遊走般、帶著詭異美感和極度危險的觸感。
而下方,黑色水麵的邊緣——
“嗡!”
林禦周身的氣息驟然一亂,按在刀柄上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那雙總是堅定的眸子此刻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盯著蓮台上那親密(在他看來)相擁的兩人,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刀暴起!但他死死咬著牙,硬生生將那股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怒火和醋意壓製了下去,隻是那眼神,銳利得像是要將白彌勒千刀萬剮。
威爾臉上的優雅笑容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冰冷。他猩紅的眼眸深處彷彿有血海在翻湧,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蜷縮,指甲似乎在不自覺地變長、變得銳利。但他同樣沒有動,隻是站在那裏,如同一座即將爆發的冰山,所有的醋意和殺機都被強行封鎖在體內,唯有那眼神,冰冷刺骨,牢牢鎖定著白彌勒環在我腰間的那隻手。
他們兩個都明白,此刻絕不能輕舉妄動。這裏是白蓮教總壇,麵對的是深不可測的白彌勒。任何衝動的行為,都可能帶來毀滅性的後果。
所以,他們隻能強行“裝作”沒看見。
但那幾乎快要炸裂的醋罈子,那如同實質般、混合著憤怒、擔憂和強烈佔有欲的目光,幾乎要將這整個詭異空間都點燃。
我身處風暴的中心,被白彌勒以一種極其曖昧且不容抗拒的姿態禁錮在懷裏,感受著下方兩道幾乎要將他生吞活剝的視線,以及身前這尊妖異神魔帶來的極致壓迫感,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該死的白彌勒,他絕對是故意的!
“放開。”我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試圖掙紮,但環在腰間的手臂看似隨意,卻如同鐵箍般紋絲不動。
白彌勒彷彿沒有聽到我的抗議,他甚至將下巴輕輕擱在了我的發頂,淺色的眼眸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掃過下方強忍怒火的林禦和威爾,語氣輕飄飄的,彷彿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
“看來,你的兩位小情人,不太高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