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日,天高雲淡,陽光透過四合院老槐樹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少了夏日的酷烈,多了幾分恰到好處的暖意。
連續經歷了東南亞的濕熱、與仙蟾的鬥智鬥勇以及內部成員(特指囚牛和元寶)的摩擦後,這難得的寧靜午後顯得格外珍貴。
在這個寧靜祥和的庭院角落裏,有一片被溫暖陽光照耀著的青色石板路。這裏散發著一種讓人感到無比愜意的氣息,但如果讓外麵的人看到眼前這幅景象,恐怕他們都會驚訝得合不攏嘴。
此刻的我正慵懶地側臥著身子,而我的頭卻並沒有依靠在通常所用的柔軟枕頭上,取而代之的是林禦那堅實且緊實、線條分明如雕刻般的腹肌。從他身上傳遞過來的陣陣溫熱,彷彿穿透了那件單薄的衣物,與我肌膚相親。這種溫度恰到好處,既不會過熱也不至於過冷,再加上他那平緩而又有力的呼吸聲所帶來的輕微律動,使得這一切變得格外安詳和舒坦。
更妙的是,當我的臉頰緊貼在他的腹部時,還能夠清晰感受到那些肌肉所散發出的蓬勃生機以及其中蘊含的強大力量。每一次細微的收縮或放鬆,都是那麼富有節奏感,宛如一首美妙動聽的旋律,令我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而我的雙腿,則被另一個人佔據。威爾姿態優雅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將我的小腿輕輕抬起,放在他自己併攏的膝蓋上,那雙戴著白色手套的手(他說陽光有些刺眼),正力道適中地、一下下地幫我按摩著小腿的肌肉。他手法嫻熟,指尖帶著血族特有的微涼觸感,卻又巧妙地控製著力度,舒緩著連日奔波積累的疲憊。
林禦閉著眼,似乎也在假寐,但那隻空閑的手卻無意識地搭在我的腰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意味。
威爾則低垂著眼眸,專註於手中的動作,灰藍色的長發在陽光下泛著絲綢般的光澤,側臉完美得如同雕塑。
陽光,樹影,微風,還有身邊人傳來的令人安心的氣息與溫度……我幾乎要在這極致的舒適與安全感中沉沉睡去。
然而,總有人要打破這靜謐的畫卷。
抱著一堆剛整理好的資料從書房出來的羅藝龍,推了推他那標誌性的金絲眼鏡,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這“傷風敗俗”(在他眼裏)、其樂融融(在我們眼裏)的一幕。
他腳步一頓,鏡片後的目光在我們三人之間掃了幾個來回,尤其是在我枕著的腹肌和威爾按摩的手上停留了片刻,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無奈、嫌棄以及一絲絲難以掩飾的酸溜溜的表情。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拔高、帶著明顯調侃和“控訴”意味的語調說道:
“喲,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某些人又在這裏秀恩愛,刺激我們這些孤家寡人了是吧?考慮過單身人士的感受嗎?”
他這話一出,角落裏的三人都有了反應。
林禦連眼睛都沒睜,隻是搭在我腰間的手緊了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算是回應。
威爾按摩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羅藝龍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羅道長若是羨慕,不妨也去找一個。以道長的才學品貌,想來並非難事。”語氣優雅,卻帶著四兩撥千斤的反擊。
我則忍不住笑了起來,稍稍抬起頭,看向一臉“怨念”的羅藝龍:“老羅,你這是嫉妒我們有人按摩,還是嫉妒阿禦的腹肌手感好?”
羅藝龍被我們仨這默契的反應噎了一下,尤其是被我最後那句直白的話弄得老臉一紅,沒好氣地瞪了我一眼:“我嫉妒個屁!我是怕你們這姿勢太有傷風化,帶壞了蛟蛟小朋友!”
正說著,蛟蛟拉著清竹的手從旁邊走過,小丫頭好奇地看了看我們這邊,眨巴著大眼睛問清竹:“清竹姐姐,峰哥哥為什麼睡在禦哥哥肚子上呀?那樣舒服嗎?”
清竹麵色平靜,雙手合十,柔聲道:“蛟蛟,那是他們表達親近和信任的一種方式。就像你喜歡拉著姐姐的手一樣。”
“哦……”蛟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看了看威爾,“那威爾哥哥是在幫峰哥哥洗腳嗎?”
威爾:“……”
這下連威爾那完美的表情管理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羅藝龍趁機落井下石:“看吧看吧!我就說會教壞小朋友!”
我們幾人頓時笑作一團,連林禦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揚了幾分。
院子另一頭,正在努力“溝通感情”——即單方麵對元寶進行噪音汙染(唱歌)的小胖,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扯著嗓子喊道:“老羅!你就是酸!有本事你也找個給你按摩腿的!哦對了,你可以找紙啊!讓他用紙手給你按!”
剛剛從牆頭偵查回來的紙,聞言那紙做的臉上似乎都露出了一個(?)無語的表情,默默地把頭轉向了一邊。
殺爾曼依舊在角落擦拭著他的武器,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但仔細看,他緊繃的嘴角也鬆動了一絲。
雙花叔從廚房窗戶探出頭,看著院子裏笑鬧的眾人,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搖了搖頭,又縮回去繼續忙活了。
陽光依舊溫暖,微風依舊輕柔。
枕著林禦的腹肌,享受著威爾的按摩,聽著夥伴們的互相調侃,感受著這劫後餘生、短暫安寧下的溫情與默契。
或許前路依舊佈滿荊棘,強敵環伺,白彌勒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高懸。但至少在此刻,在這座承載了我們太多記憶的四合院裏,我們還能擁有這樣放肆而溫暖的時光。
這混亂又和諧,充滿煙火氣與“修羅場”的日常,正是我們為之奮鬥,想要守護的東西。
我重新躺了回去,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的笑意。
秀恩愛就秀恩愛吧。
這樣的日子,多一天,都是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