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盡所有、孤注一擲的禁術爆發,帶來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效果,然而,這恐怖的力量也讓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隻見我全力揮出的一拳,如同隕石撞擊地球一般,狠狠地砸在了三頭蛇的主頭上。剎那間,那頭猙獰的怪物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主頭竟然在這一擊之下直接湮滅!
然而,就在這看似輝煌的勝利背後,一股無法形容的反噬之力如洶湧的波濤般向我席捲而來。這股力量猶如千萬根鋼針同時刺入我的神魂,帶來的劇痛讓我幾乎要昏厥過去。
與此同時,與煉血球強行融合所產生的副作用也如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至。我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暗紅色的鮮血如噴泉般從口中噴湧而出,其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我周身原本狂暴的惡魔魔焰和浩瀚的水紋,此刻也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一般,瞬間變得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崩潰消散。頭頂的煉血球更是不堪重負,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嗡鳴,那隻獨眼上的裂縫迅速閉合,原本強大的吞噬之力也驟然減弱,球體表麵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我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搖晃起來,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半空中墜落下去。好在背後那對能量光翼還在苦苦支撐,勉強維持著我的懸浮狀態,但我的氣息已經萎靡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強行維繫力量平衡的樂樂更是發出一聲微弱的悲鳴,魂體變得幾乎透明,顯然是耗盡了力量。
另一邊,三頭蛇遭受重創,中間主頭被毀,妖魂受損嚴重,另外兩顆頭顱也萎靡不振,龐大的身軀上佈滿了被小小、小煤球以及煉血球吞噬造成的恐怖傷口,暗綠色的妖血如同小溪般流淌,氣息衰敗到了穀底。它發出痛苦而恐懼的嘶鳴,剩下的兩顆頭顱驚恐地看著我,再無半點戰意。
毒女的情況同樣糟糕。地獄血藤花因為被煉血球瘋狂吞噬了大量本源,那巨大的暗紅花朵已然枯萎了一半,顏色黯淡,藤蔓軟綿無力地垂落。她自身也與血藤花性命交修,受到嚴重反噬,臉色慘白如紙,嘴角不斷溢位七彩的毒血,氣息紊亂不堪。她看著那被一拳打爆一顆頭、奄奄一息的三頭蛇,又看看明顯已是強弩之末、卻依舊用那雙恐怖眸子死死盯著她的我,眼中充滿了驚駭、怨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底牌盡出,甚至動用了伴身鬼靈地獄血藤花,竟然還是被逼到了這般田地!這個林峰,簡直就是個不要命的瘋子!
“走!”
毒女當機立斷,沒有任何猶豫。她猛地一拍胸口,再次噴出一口精血,灑落在萎靡的地獄血藤花之上。血藤花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強行收縮,化作一道暗紅流光鑽回她體內。同時,她袖中甩出數顆色彩斑斕的毒霧彈。
“嘭!嘭!嘭!”
毒霧炸開,瞬間籠罩了大片區域,不僅遮蔽視線,更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與致幻效果,阻礙一切感知。
“嘶——!”
那重傷的三頭蛇強忍著劇痛,拚盡最後一絲妖氣,用剩下的兩顆頭顱分別緊緊咬住毒女的衣領和自己斷頸處的傷口。它用妖氣封住傷口,防止血液外流,然後猛地擺動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顆綠色的炮彈一般,狠狠地撞向院牆。
隻聽“嘩啦”一聲巨響,院牆被撞得粉碎,磚頭和石塊四處飛濺。三頭蛇化作一道扭曲的綠光,以驚人的速度朝著遠方的天際狂奔而去,它的速度快如閃電,彷彿要逃離這片可怕的戰場。
小小和小煤球見狀,立刻想要追擊。然而,它們在之前的戰鬥中也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再加上毒霧的阻隔,它們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線。儘管它們竭盡全力,但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三頭蛇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視野的盡頭。
毒霧緩緩散去,露出了一片狼藉的戰場。院牆已經倒塌,地麵上佈滿了深深的溝壑和破碎的石塊,原本翠綠的草地也被燒焦,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整個場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我再也無法支撐下去,身體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融合狀態瞬間解除,蘇娜、雨玲瓏和樂樂的身影從我體內緩緩浮現出來。她們的臉色都異常蒼白,毫無血色,尤其是樂樂,她的身體幾乎要維持不住原本的形態,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鬼新郎和鬼新娘也因為過度消耗而顯得疲憊不堪,它們默默地看了一眼我,然後悄然回到了生死棺中。煉血球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緩緩縮回我的丹田,不再有任何動靜。它的表麵佈滿了細密的裂紋,顯然需要一段時間的溫養才能恢復。
我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重重地摔落在廢墟之中,揚起一片塵土。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渾身骨骼如同散架般劇痛,經脈更是火辣辣地疼,神魂虛弱得彷彿風中殘燭。
小小化作一道紅光回歸手背符文,小煤球也慫慫地縮回角落黑影裡,它們同樣需要休養。
就在這片死寂的廢墟上空,遠遠地,傳來了毒女那充滿怨毒與不甘,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癲狂的尖笑聲,聲音利用殘存法力傳來,清晰地回蕩在隱宗上空:
“林峰!!!這次算你狠!兩敗俱傷……哈哈哈哈!我還會再回來的!”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某種詭異的自信與狂熱,彷彿已經看到了某種未來:
“下一次!誰還能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瘋狂的笑聲逐漸遠去,最終消散在風中。
我躺在冰冷的碎石瓦礫中,聽著那遠去的狂言,艱難地抬起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卻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片深沉的冰冷與凝重。
兩敗俱傷……確實是兩敗俱傷。
白彌勒派來的一個毒女,就險些讓我底牌盡出,身受重傷。那下一次呢?
我緩緩閉上眼,感受著體內空蕩蕩的經脈和撕裂般疼痛的神魂。
必須……儘快變得更強!
否則,毒女那瘋狂的預言,恐怕真的會成為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