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羅煞——或者說,我們更願意叫她小小——的歸來,在四合院的“非人類”圈子裏,引起了不小的波瀾。尤其是對某個長期“稱王稱霸”的小傢夥來說,更是如同噩夢降臨。
曾經,小煤球(百麵摩羅)是林峰袖子裏、生死棺中當之無愧的“小霸王”。它憑藉著詭異的速度和那深不見底的吞噬能力,加上林峰或多或少的縱容,沒少乾“欺男霸女”的勾當。而性格最為單純、膽子也最小的樂樂,就成了它最主要的“欺負”物件。
記憶回溯:
場景一:林峰正在打坐調息,心神沉入體內。縮小成巴掌大小、如同黑色毛團的小煤球,悄無聲息地溜到正在角落裏抱著一個透明光球(林峰給她煉製的玩具)玩耍的樂樂身邊。
“嗚!”小煤球發出低沉的威脅聲,圓溜溜的星雲眼睛眯起,盯著樂樂手裏的光球。
樂樂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把光球藏到身後,小臉皺成一團,快要哭出來:“這……這是哥哥給我的……”
小煤球纔不管,黑影一閃,樂樂隻覺得手上一空,光球已經出現在了小煤球“嘴”邊,被它用爪子扒拉著,眼看就要吞掉。
“嗚……還給我……”樂樂帶著哭腔,又不敢上前搶。
小煤球得意地晃了晃身子,正準備享受“戰利品”,忽然感覺到林峰的氣息似乎動了一下,立刻化作一道黑煙溜回林峰袖口,留下原地啜泣的樂樂。
場景二:林峰剛得了一罐子蘊含靈氣的百花蜜糖,給每個鬼靈都分了一點。樂樂捧著那塊對她來說不小的糖,小心翼翼地舔著,幸福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黑影再現。小煤球蹲在樂樂麵前,也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著她手裏的糖。
樂樂猶豫了很久,在小煤球那“不給就搶”的眼神威脅下,最終還是顫巍巍地掰了一小半遞過去。
小煤球一口吞下,意猶未盡,繼續盯著剩下的。
樂樂含著眼淚,又掰了一小半……
最後,樂樂手裏隻剩下一丁點糖渣,而小煤球則滿足地打了個嗝,揚長而去。
此類事件,屢見不鮮。樂樂向林峰告過狀,林峰也教訓過小煤球幾次,但這傢夥滑溜得很,當麵乖乖認錯,轉頭就忘,依舊我行我素。樂樂實力不如它,性子又軟,隻能默默忍受,成了小煤球固定的“零食供應員”。
然而,這一切,在小小入住林峰的手背符文後,徹底改變了。
起初,小煤球並沒把這個新來的、看起來沉默寡言(主要是無法用常規方式交流)、個子也不大的“同類”放在眼裏。在它簡單的認知裡,這不過是又一個可以“教育”一下,讓其明白誰纔是老大的新成員。
這天,林峰又在入定。小煤球故技重施,瞄上了樂樂剛剛拿到的一小縷精純陰氣——那是林峰修鍊時散逸出來,被樂樂小心收集起來的,對她鞏固魂體大有裨益。
黑影悄無聲息地靠近,伸出爪子就想搶。
就在這時,一股冰冷刺骨、帶著屍山血海般慘烈氣息的煞氣,如同無形的牆壁,驟然橫亙在它和樂樂之間!
小煤球的爪子僵在半空,它渾身的“毛”(其實是凝聚的煞氣)都差點炸起來!它驚駭地轉頭,隻見那個新來的、叫小小的傢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樂樂身前。
小小依舊是那副暗紅近黑的晶體模樣,燃燒的血眸沒有任何情緒地盯著小煤球。她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做出任何攻擊姿態,但那股源自百鬼榜第九、經歷了無盡痛苦與血腥殺戮凝聚而成的恐怖煞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小煤球淹沒。
小煤球雖然也是百鬼榜上有名的百麵摩羅,能力詭異,但它的本質更偏向於“混沌”與“吞噬”,在這種純粹到極致的“怨恨”與“殺戮”煞氣麵前,就像是街頭打架的小混混突然麵對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老兵,那種氣勢上的碾壓是本質上的差距!
“嗚……”小煤球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其慫的嗚咽,伸出的爪子僵在那裏,收回來不是,繼續伸著更不敢。它那星雲般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恐懼。
(並不是小煤球打不過小小,隻是單方麵同齡或者同一等級男孩子怕女孩子——更準確地說,是痞子熊孩子對上了氣場全開的冷酷禦姐。)
小小往前踏了一小步。
僅僅是一小步。
“嗖——!”
小煤球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化作一道黑煙,以比來時快了數倍的速度,狼狽不堪地竄回了林峰的袖口深處,連頭都不敢露一下,隻留下那縷精純陰氣還在樂樂手裏微微顫動。
樂樂都看呆了,捧著那縷陰氣,眨巴著大眼睛,看看小小,又看看林峰那再無動靜的袖口,小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小小轉過身,那燃燒的血眸看向樂樂。雖然沒有表情,但那股冰冷的煞氣卻收斂了許多。她伸出覆蓋著暗紅晶體的小手,極其輕微地,碰了碰樂樂手裏的那縷陰氣,似乎在確認這東西對樂樂無害。
樂樂先是下意識地一縮,但感受到小小並沒有惡意,反而像是在……保護她?她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將那縷陰氣往小小那邊遞了遞,意思是“你要嗎?”
小小搖了搖頭,血眸中的火焰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身影緩緩變淡,重新融入了林峰手背的符文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從那天起,四合院“非人類”圈子裏的格局徹底改變。
樂樂彷彿一夜之間擁有了一個強大無比的“靠山”。隻要小煤球再敢靠近樂樂露出一點不軌的意圖,甚至不需要小小完全現身,隻需要那股冰冷的煞氣稍微泄露出一絲,小煤球立刻就會如同驚弓之鳥,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樂樂終於可以安心地抱著自己的玩具,舔著自己的糖果,不用再擔心被某個無良的黑煤球搶走了。
而小煤球,則徹底陷入了“噩夢”之中。它感覺自己失去了“鬼”身自由,那個新來的傢夥像個無處不在的冰冷監視器,讓它再也不敢對樂樂下手,甚至連靠近都得掂量掂量。
樂樂的靠山,就此立穩。
小煤球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