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睡得前所未有的沉,像是要把之前透支的所有精力都補回來。意識從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海中緩緩上浮,感官率先蘇醒。
觸覺回歸。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我有些恍惚,那是一種緊實而富有彈性的溫熱,彷彿能感受到麵板下肌肉的紋理和生命力。我不禁疑惑,這到底是什麼呢?
我的大腦還處於混沌狀態,意識有些模糊,手指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一般,不由自主地在那觸感上輕輕滑動、摩挲起來。這種感覺很奇妙,一邊是溫熱的,如同被陽光曬透的絲綢包裹著的鋼鐵,給人一種溫暖而堅硬的感覺;另一邊則帶著一絲微涼,像是上好的寒玉,光滑而堅韌,散發著一種清冷的氣息。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交織在一起,卻都充滿了力量感,讓我不禁沉醉其中。
然而,就在我這無意識的動作剛剛進行沒多久,頭頂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和慵懶,彷彿能穿透我的耳膜,讓我渾身一顫。
“嗬……一大清早就這麼不老實?”
是林禦的聲音。帶著點戲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我猛地一個激靈,混沌的大腦瞬間清醒了大半,眼睛也倏地睜開。
映入眼簾的,是林禦近在咫尺的俊臉。他側躺著,一隻手依舊環在我的腰間,另一隻手枕在自己頭下,正低頭看著我,眼眸裏帶著初醒的朦朧,和清晰的笑意。晨光透過窗欞,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而我那隻“不老實”的手,正正好按在他壁壘分明的腹肌上。
我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觸電般想把手縮回來。
可還沒等我動作,另一側,一隻微涼的手掌便覆上了我那隻還想“作案”的手背,輕輕按住,不讓我逃離。
威爾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醒了,或者說他根本不需要像我們這樣沉睡。他冰藍色的眼眸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深邃,正靜靜地看著我,嘴角噙著一抹極淡卻勾人的弧度。
“MyLove,”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帶著吸血鬼特有的優雅腔調,“探索欲是好事。”
我的手掌被威爾微涼的手覆蓋著,而手掌下方則是林禦溫熱的腹肌。這種截然不同的觸感交織在一起,彷彿是冰火兩重天,讓我瞬間失去了反應能力,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不僅如此,兩人近在咫尺的注視更是讓我心跳加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驅趕著,全都往臉上湧去,讓我的臉頰瞬間變得滾燙。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聲音小得就像蚊子哼哼一樣,“我剛醒過來,還沒注意到……”
然而,我的解釋還沒說完,林禦突然低笑出聲。他的笑聲低沉而富有磁性,就像一陣暖風,輕輕地拂過我的耳畔。與此同時,他環在我腰上的手臂也收緊了一些,讓我不由自主地更貼近他那溫熱的胸膛。
就在我還沒有從這一連串的動作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林禦的另一隻手卻突然抓住了我那隻被他“扣押”的手腕。他的動作輕柔而堅定,帶著我的手,在他那結實的腹肌上又緩慢地、刻意地劃過一道。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我驚愕不已,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的手在我的手下移動,感受著他腹肌的線條和溫度。而他則始終注視著我,眼中的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佔有欲讓我的心跳愈發不受控製。
“沒關係,”他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低沉而溫柔,“我的,隨便摸。”
這直白而充滿佔有欲的話語,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我的耳根。我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耳根迅速蔓延到整張臉,讓我的臉徹底紅透了。
而威爾,則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背,冰涼的指尖彷彿帶著電流,順著我的手臂一路蔓延。他沒有說話,但那眼神裡的意味再明顯不過——他的領地,也歡迎“探索”。
我被夾在中間,進退兩難,臉頰燙得可以煎雞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曖昧又令人心跳加速的氛圍,昨日的疲憊和沉重彷彿被這晨間的旖旎衝散得一乾二淨。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極其細微的、紙人飄過的意念波動,似乎是蘇皖在召喚它。緊接著,院子裏隱約響起了蛟蛟元氣滿滿的嚷嚷聲,似乎在抱怨早餐怎麼還沒好。
現實的聲音如同清涼的泉水,稍稍澆滅了些許這升溫的曖昧。
我趁機用力,想要把手抽回來。
林禦和威爾對視了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同時鬆開了力道。
我如同被驚擾的兔子一般,瞬間從床上彈起,身體猛地坐直,雙手慌亂地擺弄著自己因睡眠而皺起的衣領。我根本不敢直視他們兩人的表情,隻能結結巴巴地隨口胡謅道:“天……天亮啦,該……該起床啦!”
林禦見狀,也緊跟著坐起身來,他伸展著那結實有力的雙臂,伴隨著輕微的骨骼脆響,彷彿全身的筋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舒展。他的目光落在我那因窘迫而漲得通紅的臉頰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宛如一隻剛剛偷吃了魚的貓。
與此同時,威爾則以一種優雅的姿態緩緩起身,他不緊不慢地整理著自己那件絲毫沒有褶皺的睡袍,動作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他那冰藍色的眼眸中,笑意愈發深沉,彷彿能洞悉我內心的每一絲波動。
“是啊,”林禦故意將語調拖得長長的,語氣中充滿了調侃的意味,“確實是該‘起床’了呢。”
他那別有深意的話語,讓我本就發燙的臉頰像是被火烤過一般,熱度愈發難以消退,甚至有繼續升溫的趨勢。
我幾乎是狼狽不堪地像隻受驚的小鹿一樣,急匆匆地跳下床鋪,頭也不回地朝著洗漱間狂奔而去。然而,身後卻傳來林禦那毫不掩飾的低沉笑聲,以及威爾雖然輕微、但同樣清晰可聞的愉悅悶哼聲。
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木門,我還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一大清早就來這麼刺激的……
這往後的日子,恐怕是消停不了了。